沈南音搖頭,「救人本就是醫者本分,夫人不必掛懷。」
說完,她衝著劉解頭道,「解頭,可以走了。」
沈南沐在門外聽著,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意。
以退為進,不求恩報反倒讓人記住她的好。
果然,郡王妃抓住她的手不放,「姑娘,你救了我家的根苗,這份恩情我是一定要報答的,恩人……這是遇到了難處?」
郡王妃掃了一眼劉解頭,心中有了大概,她轉身招來管事低聲交代幾句,管事頷首出去,不多時捧了個錦盒來,老婦人當著眾人的面開啟,裡面是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。
她將玉佩取出放到沈南音手中,「此玉佩乃是我郡王府的信物,從這裡往北,都有我郡王府的鋪子,憑此玉可隨時支取銀錢與人力。」
「這太貴重……」
沈南音的話還沒說完,郡王妃便按住她的手,「孩子,聽話,你需要這個,若是在京城遇到,我定不會拿這些俗物來謝姑娘。」
沈南音遲疑片刻,終是將玉佩收下,「那我便謝過郡王妃了。」
劉解頭在一旁瞧著心裡直嘀咕,沈家一個兩個都攀上高枝,現在雖被流放,日後指不定如何風光呢。
日後對這沈家姐妹,還是多加照拂為好。
等孩子徹底無事,已到了宵禁之時,大夫讓學徒將醫館後面的幾間客房收拾出來,請郡王妃等人住下。
因房間有限,郡王妃帶著孩子一間,沈南沐同沈南音住在隔壁,劉解頭一間,王六捲了被子住在廊下守夜。
廚房備了熱水,沈南沐和沈南音洗了個熱水澡,忙活完已到亥時。
兩人躺在床上誰也沒有睡覺的意思。
沈南沐看著輕紗床幔在牆上投下的影子,她抬手撥動,那些影子便在牆上動來動去,「沈南音,你的醫術怎麼這麼厲害,從小便苦練吧?」
沈南音手裡握著那塊玉佩,心跳始終是快的,「嗯,五歲開始,跟著師傅學了整整十一年。」
算上這輩子,那便是二十二年。
「你的廚藝也很厲害,也苦練過,對嗎?」
沈南沐的手停住,牆上的影子便也定住,不知過了多久,影子又晃了起來。
「嗯,苦練過多年。」
沈南音唇角緩緩上揚,她輕聲說,「沈南沐,我不會同別人說的,永遠不會。」
沈南沐抿唇一笑,「我相信你。」
遠在六十里外的潞河驛站,一隻信鴿落在二樓的窗沿之上,青崖瞧見上前抓住信鴿,將其腿上的紙條取下。
「主子,青水來信了。」
裴臨之躺在床上緊閉眼睛,臉色慘白,任誰看了都覺得他重傷未愈,「念。」
青崖攤開紙條,「聰慧敏銳,瘦小力大,嘴毒……似主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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