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夫人來道歉時,沈南沐正在重新洗刷鍋碗。
她將碗擦得鋥亮,抬眼朝謝夫人笑了笑,「謝夫人,您言重了,雖然這事是因為謝家而起,但是本質上卻是沈家矛盾,有些人心腸本就壞,就算不是謝家,也會因為旁的來為難,所以您不必太過自責。」
謝夫人聞言越發愧疚,她從衣袖裡掏出一個錦緞荷包來,「這是裝著一個細軟銀鐲子,權當賠禮。」
沈南沐搖頭,「我都說不怪謝家,哪還用得著什麼賠禮。」
「姑娘若是不收,我們謝家各個都要睡不著覺了。」謝夫人見她雙手溼著,便將荷包放到一旁的石臺上,「不值錢的東西,姑娘別嫌棄就成。」
她放下後便走了,鎖鏈摩擦地面發出輕微的響聲。
沈南沐擦乾手,拿起荷包想了想,將荷包收進空間中。
待日後找個機會還回去,免得現在送回去謝家多想。
夜色漸深,山林間只剩蟲鳴與偶爾的柴火噼啪聲,四周靜悄悄的,唯有林子深處隱隱響起的脆響,斷斷續續,伴隨著鐵鏈嘩啦聲。
彎彎月牙懸於枝頭,將那處二人身影照得清楚。
沈夫人雙眼赤紅,手持藤條,一下又一下地抽在沈箐山赤裸的背上。
沈箐山悶哼一聲,背上血痕交錯,卻始終未躲。
待沈夫人累了,將藤條扔到地上,沈箐山調轉身子,啞聲道,「夫人,可消氣了?」
沈夫人喘著粗氣,「消不了,今日因你生的那個私生子,害得我們母女挨巴掌受辱,這帳算不清,這口氣我咽不下。」
沈箐山垂下頭,緩緩站起身,將垂在腰間的衣物盡數扒下,赤裸著跪行到沈夫人面前,低聲道,「一切都是我的錯,我來服侍夫人,直到夫人消氣。」
沈夫人哼冷一聲,抬腳踩在他肩頭,居高臨下地睨著他。
沈箐山順勢伏低,唇邊蹭過她腳踝,吻至她膝頭,一路向上。
沈夫人身子向後,指尖陷進他髮間,呼吸漸亂。
月牙羞澀躲進雲間,林間只剩鐵鏈輕晃與漸重的喘息聲。
遠處的樹後,張婉寧雙手捂住嘴,眼睛卻睜得極大,死死盯著那晃動的人影。
她雙眼通紅,悄悄退去,直到出了林子才連連乾嘔,將肚子裡東西全部吐了乾淨才算好受一些。
沈南沐洗漱回來沒見到張婉寧,尋過來便瞧見這一幕,「娘,你怎麼了?」
張婉寧把籃子遞給她,「那陣我被南音叫回,有一處蘑菇沒采完,現在採了回來,你看看足夠明日晌午用嗎?」
「娘,你染了風寒還沒好,可別再進林子吹風了,我剛才瞅見你吐了,是不是哪裡難受?我去找南音,讓她過來給你看看。」
張婉寧抓住她,「娘沒事,就是方才在林子裡聞了些黴味,緩一緩便好。」
沈南沐將信將疑地扶她到火堆旁,「行,那你先休息,要是難受一定告訴我。」
張婉寧點頭,在沈南沐鋪好的褥子上躺下,閉眸假寐。
沈南沐將火堆添了些柴,看著火勢漸旺,才躺到張婉寧身側休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