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楠茜眼底的怨毒之色一閃而過,聲音卻依舊柔弱,「我只是太著急,又聽到伯母說了那樣的話,才一時失了分寸,我,也是太看重謝大哥了……」
說到此,沈楠茜有些站立險不穩,身子向後摔去。
謝繼明皺眉,猶豫了一瞬還是上前半步,伸手扶住她的胳膊。
沈楠茜順勢靠入他懷中,虛弱的站不起身子,指尖輕輕攥著他的衣襟,低聲啜泣,「謝大哥,別丟下我,好嗎?」
謝繼明眉頭皺的更深,他一用力將人推開,讓她靠在馬棚柱上,「沈姑娘,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,還請自重。」
沈楠茜身子一僵,心中暗恨她如此投懷送抱,謝繼明竟然也不為所動,連半分憐惜之意都不曾有。
眼見著謝繼明轉身往馬棚裡走去,她突然揚聲道,「難道謝大哥不想治好腿了?」
謝繼明腳步一頓,目光沉靜的道,「我的腿已無法醫治,姑娘不必費心。」
沈楠茜胸有成竹的抬起頭,「我知道一人能治好謝大哥的腿,讓謝大哥的腿恢復如初,就算上戰場帶兵打仗也無礙。」
謝繼明轉過身來,「你想用這個作為條件,換我收回退婚之意?」
沈楠茜抬腳一步一步走過去,直至他的身前,抬眸嬌嗔地看向他,「謝大哥,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,不為腿疾所困,也不與我生分。」
謝繼明拳頭握緊,指尖泛白,「能不能治好都是我的命,若命讓我如此,我便認了。」
他轉身便走。
沈楠茜不甘心,她一把抓住謝繼明的胳膊,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道,「如果我說謝大哥身陷死局,唯有我能救你脫身呢?」
謝繼明眼神驟然變得銳利,沈楠茜笑了一聲,「謝大哥,你們謝家如今處境兇險,朝中已有人盯上你了,但我有辦法讓你避開這場災禍,謝大哥,你也不想謝家滿門都因你的抉擇遭難,對嗎?」
聽到謝家滿門四字,謝繼明咬住後槽牙,這一次,他沒有立刻甩開她的手。
……
第二日,沈楠茜早早起身梳洗。
沈夫人瞧見不禁好奇,「茜兒,你臉上的傷不疼了?怎麼瞧著心情甚好的樣子。」
沈楠茜摸了摸臉頰,觸碰到傷口倒吸一口氣,她嘴角卻還是微微上揚的,「娘,還疼著,但我昨天做了一個夢。」
「什麼夢?」沈夫人湊過來,為她梳理髮絲。
沈楠茜輕聲道:「我夢到謝大哥的腿好了,還同我和好如初,新皇登基,沈謝兩家翻案,一起回到京城,我與謝大哥拜堂成親,白頭偕老。」
沈夫人眼眶微紅,輕拍她的手背嘆道:「傻丫頭,夢哪能當真……」
「沈夫人!」謝二夫人走來。
沈夫人見到謝家人臉色沉了下去,「謝二夫人,眼看著就要出發,不知尋來所為何事?」
謝二夫人陪著笑,「那日之事鬧得不愉快,我家老太太回去後便犯起頭疾,我嫂嫂她守了一整夜。」
昨夜謝家在馬棚另一邊安歇,沈夫人倒是沒太留意,她往謝家那邊瞅了瞅,果真瞧見謝夫人正在伺候謝老夫人用藥。
她想嘲諷兩句,但餘光掃見沈楠茜,想到她剛剛期許的神色,只將那口起嚥了回去,扯起一抹牽強的笑,「謝老夫人病了,我理當前去看望,但你也說了,兩家鬧得不太愉快,我便不上前叨擾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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