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黑沉,四下靜謐的只剩風聲。
青崖青水無聲歸來,俯身向裴臨之低聲稟報,裴臨之抬手,走至馬車旁輕輕敲了兩下,沈南沐鑽出馬車。
“青崖回來了,他查到一些東西,一起聽聽?”
沈南沐點頭,從車上跳下。
青崖等她站穩後才開口,“我和青水挨個問過,只謝家的人說曾見過張夫人曾去過沈家那邊。”
“果然是沈家人搞的鬼!”沈南沐咬牙,捏著拳頭便要往沈家去討個說法。
裴臨之攔住她,“謝家人只說看見了,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何事,等伯母醒了先弄清他們究竟用了什麼手段再說不遲,貿然前去只會打草驚蛇。”
沈南沐心底的怒火堆積成山,燒得她眼睛通紅,“那我娘要是醒不過來呢?”
裴臨之目光沉靜,“你娘醒不過來,你是擔心,對害她的人來說,是驚懼。”
沈南沐一怔,“你的意思是有人會怕她醒來說出真相,所以可能再下毒手?”
“正是。”裴臨之試探著鬆開她的手腕,見她沒有再衝動才緩緩道,“不管那人用了什麼方式害你娘起了自殺的念頭,只要你娘沒死,此事便瞞不住,她會擔心,會害怕,只要對方擔心你的報復,一定會想辦法斬草除根。”
沈南沐徹底冷靜下來,“將計就計,蛇引出洞,等他們自己露出馬腳。”
裴臨之唇角勾了一下,“還不算太笨。”
“就算對方不出手,等我娘醒了,我自然也知道是誰要害她。”沈南沐深吸一口氣,“我等著就是。”
她說完拍拍手,攏了攏身上的衣裳,這才想起馬車被她們娘仨佔了,裴臨之沒地方待。
“我去前面村子問問,看看能不能借宿一晚,我娘還沒醒,琪兒也病著,我擔心挪動起來她們病情會加重,裴大人,可能要委屈你去農戶家將就一晚了。”
“不必!”裴臨之目光落在她身上,比平時多停了半息,才移開,“我不習慣與陌生人同住,相較之,這裡更清淨。”
“可你的傷……”
“你知道,那是假的。”
“可還要演戲給旁人看。”
“為了守護心愛女子徹夜守在車外,縱使風寒刺骨也心甘情願,這戲碼那些人看了想必會更信我對你情深義重……”
沈南沐的心跳露了一拍,耳根悄悄泛起薄紅,她別過臉去:“這個時候還想著演戲,隨你吧,只是若真的病了,莫來找我算賬就是。”
裴臨之不語,只負手立在她身側,任夜風掠過衣袂。
沈南沐搓了搓胳膊,“太冷了,我先上車了。”
站在不遠處的青崖見狀推了推青水,“沈姑娘這就把咱們家大人扔下,自己回車上去了?”
青水淡淡瞥他一眼,低聲道:“大人自有安排,少多嘴。”
青崖摸了摸後腦勺,“主子站在那一動不動,到底什麼安排啊?”
他話音剛落,車簾一動,沈南沐探出頭來,將一件厚棉被遞向車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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