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人已經圍了上去,只是屋內太黑,什麼都看不見。
沈箐山指使沈言大兒子去叫人,誰知那小子嚇得直往後縮。
沈李氏慌張道,「我去,我去叫解差過來。」
她推開門,一股涼風灌進屋子裡,激的眾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月色透進來,沈南沐瞧見那沈言就算昏迷中也捂著肚子,
沒等解差過來,又有兩個人吐了,一聲接著一聲,屋子裡的氣味變得越發難聞。
沈南沐轉身回屋,「你們穿好衣服,我先把窗戶開啟。」
留下的多半都是謝家人,謝老太太沒發話,誰也不敢有意見。
自然,沈南沐也只是知會一聲,說話間便將窗戶推開,冷風順著窗戶嗖嗖的灌進來。
沈南沐從空間裡掏出兩件厚一些的衣裳悄悄遞給張婉寧,小聲道,「娘,穿上,把舊衣穿到外面。」
張婉寧趕忙接過來給沈琪套上。
沈南沐往正屋那邊瞅,只能聽見沈李氏的敲門聲,卻不見有人過來開門。
她仔細聽聽,四周竟是靜謐的厲害,鬧出這麼大動靜,連一聲狗叫都沒有。
事情怕是比她想的還要嚴重。
「南音!」
沈南音聽到她的呼喚,連忙應道,「我在這。」
沈南沐迎上去,「這不是毒,但卻是病,又吐又拉,發作的還急,並且具有很高的傳染性,南音,你知道這是什麼病嗎?」
沈南音的心一咯噔,思索片刻,「單看病症,像是……霍亂。」
「什麼?霍亂?」沈二夫人嚇得叫起來,「你一個丫頭懂什麼霍亂不霍亂,別不是存心詛咒我家言兒吧!」
沈南沐沒功夫與她耍嘴皮子,轉身就往門外走去,直奔正屋。
沈李氏還在敲門,遲遲不見有人來開,見她過來像是找到主心骨,「沈姑娘,沒人開門啊。」
「讓開!」沈南沐沉聲道,待沈李氏讓到一旁,她抬腳對著那門猛踹兩腳,門未開,她深吸一口氣蓄力,整個人帶著一股蠻力撞上去,門閂從槽裡崩出來,木屑飛了一片,門板往裡彈開,撞在牆上,又彈回來,晃了兩晃。
沈南沐摔在地上,一股氣味湧出來,她連忙捂住口鼻退了出來。
「好臭!」沈李氏站在她身側往裡面看,黑朧朧的看不清,但是那股像餿了的米湯擱了三天沒倒的酸臭味濃得嗆鼻子。
若有若無的呻吟喘氣聲從裡面傳出來,
有人在喘,嘶嘶的,像破風箱,還有人在吐,又好像沒了力氣,攤在那裡。
「救,救命!」
虛弱的呼喚從屋裡傳出來,沈南沐便知,解差們也中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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