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太監提著一盞氣死風燈，跨進門檻。
身後跟著兩個拿著破草蓆的小太監。
燈籠的昏黃光線照進大殿。
李太監停住腳步，用力吸了吸鼻子。
“什麼味兒？這麼香？”
他舉高燈籠，往大殿中央照去。
想象中凍僵的屍體沒有出現。
五個女人端坐在火盆邊。每人身上裹著一件見所未見的墨綠色厚重衣物。
地上散落著幾個奇怪的白色方盒，還在往外冒著熱氣。
李太監愣住了。
“你們……沒死？”
他揉了揉眼睛，以為自己看花了。冷宮斷了三天的炭和口糧，這麼冷的天，怎麼可能還活著？
沈清月站起身，軍大衣的下襬掃過地面。她雖然落魄，但前貴妃的架子還在。
“李公公很盼著我們死？”
李太監回過神，冷笑一聲。
“沈廢妃，別在這兒擺主子的譜。今兒個你們不死也得死。來人，按規矩辦事。”
兩個小太監扔下草蓆，從腰間抽出白綾，朝著沈清月走過去。
蘇繡兒尖叫一聲，躲到李嬤嬤身後。
趙明若抄起地上的一根椅子腿，擋在前面。
林微坐在原處沒動。
她看著逼近的小太監，手伸進口袋，握住強光手電筒。
“李公公，內務府的規矩，不給人留活路？”林微開口。
李太監轉頭看向林微，眼神陰鷙。
“林廢妃，要怪就怪你們擋了別人的道。安心上路吧。”
一個小太監己經走到趙明若面前，伸手去奪她手裡的椅子腿。
林微站起身。
大拇指推上手電筒的開關。
最高檔位。三千流明。爆閃模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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