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宮外的風停了。
一陣異常的響動貼著地皮傳進來。
車軲轆碾壓積雪的嘎吱聲，還有重物落地的悶響。
林微貼在門縫上，眼睛眯成一條縫。
三個穿著灰布棉襖的粗使太監，正推著獨輪車，往冷宮的院牆根底下堆乾柴。
一捆接一捆。
領頭的太監拎著個黑乎乎的木桶，拔開塞子，把裡面的液體潑在乾柴上。
刺鼻的氣味順著門縫鑽進大殿。
火油。
林微眼角抽搐了一下。
這幫人連裝都不裝了，大白天堆柴火，晚上首接點火。
西北風正緊，火一燒起來，整個前殿幾分鐘就會變成烤箱。
她拉起袖子。
手腕上的青銅印記燙的嚇人，皮膚表層泛起一圈不正常的紅暈。
冷卻時間比預想的短，
或者說，生死危機強行激活了祭壇的某種應急機制。
“收拾東西。”林微轉過身，“我們現在就走。”
沈清月扔下手裡的木炭，“現在？大白天的。萬一......”
“沒有萬一，等不到晚上了，把給你的錢拿出來。”林微從兜裡掏出剩下的現金，塞進貼身的口袋，“帶上推車。去後殿。”
沈清月掏出一紮現金遞給她，林微接過同樣塞進貼身口袋。
五個人推著兩輛空蕩蕩的超市購物車。踩著積雪衝進後殿。
破門關上。
林微蹲在青銅盤前。
指尖的傷口還沒完全癒合。她毫不猶豫的用力一擠。
暗紅的血珠再次滴入凹槽。
刺眼的白光瞬間吞沒了整個大殿，失重感如期而至，胃裡翻江倒海。
當腳底再次踩到堅硬的柏油馬路時，刺耳的汽車鳴笛聲幾乎震破耳膜。
林微睜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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