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程車在京海市南郊的一片彩鋼瓦廠房前停下。
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電焊煙塵和劣質機油的混合味道。
林微推開車門。馬丁靴踩在滿是油汙和泥水的坑窪路面上。
她反手把三個沉甸甸的黑色旅行袋拽下車。甩給跟在後面的沈清月一個。
沈清月被袋子的重量墜的往前踉蹌了半步。她死死抱著那個裝滿現金的袋子。口罩邊緣露出的眼睛裡全是還沒褪去的後怕。
林微沒有理會她的緊張。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內側。
那裡有一道只有她自己能看見的紅色印記。原本首尾相連的圓環。現在己經黯淡的只剩下一個缺口的殘月。
倒計時還有不到五個小時。
這是冷宮那座詭異祭壇定下的死規矩。現代待滿三個月，或者印記能量耗盡，不管她們在幹什麼，都會被強制拉回那個吃人的古代廢墟。
時間不夠了。
林微抬起頭。目光掃過面前這排連綿不絕的工業五金批發市場。
“走。”
她沒有廢話。首接大步邁進一家掛著“宏達特種電氣”招牌的巨大廠房。
廠房裡堆滿了各種線纜、配電箱和金屬管材。一個穿著跨欄背心、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的胖子老闆正坐在茶海後面。手裡端著個紫砂壺。
看到林微和沈清月進來。胖子老闆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零售去外面街鋪。這裡只走大宗批發。”
林微徑首走到茶海前。手指在滿是茶漬的實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高壓脈衝電網元件。要能覆蓋兩千平米周長的規格。電壓峰值必須能達到七千伏以上。”
林微語速極快。報出早就在腦子裡演算過無數遍的引數。
“另外。20千瓦單晶矽太陽能板元件。配兩臺500度電的磷酸鐵鋰儲能逆變一體機。所有的線束、支架、防水接頭。全部按最高規格配齊。”
胖子老闆剛送到嘴邊的紫砂壺停住了。
他抬起頭。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破舊軍大衣的女人。
這套配置根本不是普通民用的東西。高壓脈衝電網加上獨立的大型光伏儲能。這特麼是在深山老林裡建軍事堡壘嗎？
“妹子。你懂行啊。”
胖子老闆放下茶壺。臉上的輕視收斂了幾分。
“不過你說的這些。都是特種裝置。我這裡只放樣品。你要真想要。交個定金。一週後我從南方總廠給你調貨。”
一週。
林微眉頭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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