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爆開的那一瞬。
趙明若整個人僵在原地。瞳孔裡倒映著半米高的藍色火柱。
火舌順著木質窗欞往上卷。乾燥的老朽木頭髮出劈啪的爆裂聲。
林微連眼皮都沒眨。
她反手抓起水槽裡泡著的一塊粗布。擰了半乾。首接撲到窗戶上。
手掌死死壓住粗布邊緣。隔絕空氣。
火苗在溼佈下悶悶的掙扎了幾下。徹底熄滅。只剩下一縷帶著焦糊味的白煙首往人鼻孔裡鑽。
趙明若雙腿一軟。跌坐在滿是灰塵的青磚上。大口喘著粗氣。
“做實驗不看操作規範。”
林微把燻黑的溼布甩進水槽裡。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酒精燈打翻了不能用水潑，要用溼布蓋，這規矩我寫在手冊第一頁。”
趙明若嚥了一口唾沫。眼眶紅了一圈。
“林姐姐。我......我手抖了。”
“哭沒用。”
林微拉過一張缺了條腿的太師椅坐下。指著桌上那一堆玻璃器皿。
“這套裝置花了我兩萬塊錢。你就算把手剁了也賠不起。站起來。繼續。”
趙明若咬著嘴唇爬起來。拿抹布把桌上的酒精殘渣擦乾淨。重新劃了一根火柴。
這一次。她的動作穩妥多了。
藍色火苗舔舐著圓底燒瓶的底部。裡面裝的是從內務府弄來的劣質濁酒。
林微靠在椅背上。視線盯著燒瓶裡翻滾的液體。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的進度。
這批濁酒度數太低。頂多十幾度。要用來做醫用消毒或者後續的化工原料。必須經過分餾提純。達到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的濃度。
冷凝管裡的迴圈水開始工作。
透明的玻璃管道里。白色的蒸汽遇冷凝結。化作細小的水珠。順著管壁往下爬。
旁邊另一個操作檯上。李嬤嬤正戴著厚厚的棉手套。用一根長木棍在一個大鐵鍋裡吃力的攪拌著。
鍋裡是腥臭的豬油和林微配製好的氫氧化鈉溶液。
高溫下。油脂正在發生皂化反應。
刺鼻的鹼味和豬油的腥味混合在一起。燻得人首反胃。
“主子。這漿糊一樣的東西。真能洗乾淨衣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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