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把那塊剛冷卻好的千足金條揣進衝鋒衣的內兜。沉甸甸的重量壓在胸口，貼著布料傳遞出一種冰冷的踏實感。
她沒有停下。
接下來整整三天，冷宮後殿的排風扇就沒停止過轟鳴。
趙明若咳得嗓子幾乎冒煙，林微的雙手也被化學試劑燻得脫了一層皮。
十幾個紅木箱子裡的古代雜質金，終於全部化作了三十五公斤純度極高的現代海綿金粉。最後經過高溫熔鑄，變成了整整三十五塊標準重量的金條。
沒有任何官印，沒有任何時代特徵。
林微把這些金條整齊地碼進一個黑色的雙肩戰術揹包裡。七十斤的重量，拎在手裡像是一塊生鐵。
她站在冷宮的祭壇中央，按下了啟動的契約。
熟悉的失重感瞬間包裹全身。周圍的空氣被扭曲、拉扯，帶著令人作嘔的眩暈感。
當雙腳再次踩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時，空氣裡飄來的是現代城市特有的汽車尾氣和下水道混合的酸腐味。
林微回到現代的出租屋，沒有片刻停留。她換上一身不起眼的黑色運動服，戴上鴨舌帽和口罩，揹著那個沉重的雙肩包，首接打車前往城南的廢棄汽配城。
地下二層。沒有燈。
只有幾盞應急指示牌散發著幽綠色的光。
林微走到最深處的一扇鐵捲簾門前，抬腳在門框下方的一個凸起處重重踹了三下。
停頓兩秒，又踹了兩下。
“嘩啦——”
捲簾門被人從裡面猛地拉開一半。
一股刺鼻的劣質雪茄味混合著酒精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兩個穿著黑色背心、胳膊上全是紋身的壯漢站在門後，警惕地上下打量著林微。
“找誰？”左邊的壯漢聲音粗啞。
“找豪哥。就說上次拿古董換現金的林老闆來了。”林微壓低帽簷，聲音沒有任何起伏。
壯漢對視了一眼，其中一個轉身走了進去。
沒過多久，鐵門被徹底拉開。
林微跟著壯漢走進地下室的深處。穿過一條狹長的走廊，推開一扇厚重的隔音門。
裡面的空間豁然開朗。
一張巨大的紅木茶海擺在正中央。豪哥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，手裡把玩著兩枚核桃。他是個光頭，滿臉橫肉，左邊眉毛斷了一截，透著一股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戾氣。
“林老闆，稀客啊。”
豪哥沒有起身，只是用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微背上的那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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