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宮西南角。
一段年久失修的紅牆下，雜草生得有半人高。
蘇繡兒蹲在草叢裡，手裡攥著一塊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現代除菌香皂。
這香皂是林微上一趟從現代批發市場帶回來的，帶著一股濃郁的檸檬香氣。在連胰子都是稀罕物的大淵朝，這塊散發著奇香的硬塊，就是硬通貨。
牆根底下，有一個被枯枝敗葉虛掩著的狗洞。
蘇繡兒把耳朵貼在冰冷的青磚上，聽著牆外的動靜。
“踏、踏、踏。”
一陣拖沓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伴隨著的，還有一陣極其難聞的泔水餿味。
這是淨房負責收夜香和泔水的苦役太監。
整個皇宮，只有這幫最下賤的奴才，能毫無阻礙地穿行在各個宮門之間，連巡邏的禁軍都嫌他們晦氣，連盤問都懶得盤問。
蘇繡兒扒開枯枝，將那塊香皂順著狗洞推了出去，剛好擋在那雙破爛的布鞋前面。
腳步聲戛然而止。
牆外傳來一聲極其刻意壓低的倒吸冷氣聲。
“什麼人？”
一個沙啞的公鴨嗓在牆外響起，帶著幾分警惕和貪婪。
“能送你一場富貴的人。”
蘇繡兒嘴唇貼著狗洞，聲音壓得極細。
“地上的東西，全當是個見面禮。拿去內務府的黑市上換，夠你吃半年肉。”
牆外安靜了片刻。
緊接著，一陣布料摩擦聲響起。那塊香皂被飛快地撿了起來。
油紙被撕開一角，濃郁的檸檬香氣瞬間蓋過了泔水的餿味。
“好東西......”
公鴨嗓吞了口唾沫。
“冷宮裡的姑奶奶，手筆倒是不小。說吧，要奴才辦什麼事？先說好，殺人放火的買賣，奴才這副賤骨頭可扛不住。”
蘇繡兒冷笑一聲。
“用不著你殺人放火。我要你幫我搭條線，找一個能進出太醫院煉藥房的苦役。越不起眼越好，最好是那種天天挨打受罵、連狗都不如的底層貨色。”
牆外的人沉默了。
“太醫院那幫太醫眼高於頂，煉藥房更是重地。能進去倒穢物的，只有淨房的小順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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