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轉頭看向沈清月和蘇繡兒。
“把燈調到最亮，音響音量開到最大。你們倆輪班，每隔半個時辰給他潑一盆冷水。不許他閉眼，不許他睡覺。”
“是!”
林微轉身走出地下室。對付這種人，不用她親自盯著。剝奪睡眠加上噪音轟炸，是現代特種部隊熬鷹的手段。正常人撐不過西十八小時。
第一天。
裴寂還在破口大罵，從林微的祖宗十八代罵到當今聖上不長眼。但回應他的，只有震耳欲聾的重金屬樂和刺眼到讓人流淚的白熾燈。
第二天。
裴寂的嗓子己經啞了，罵人的話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嘟囔。他的眼皮像掛了鉛塊一樣往下掉，但只要他一閉眼，一盆刺骨的井水就會兜頭澆下。冰冷和睏倦交織在一起，像鋸條一樣來回拉扯著他的神經。
第三天。
地下室的鐵門被推開。
林微走進來，關掉了音響。
突然降臨的安靜，讓裴寂的耳朵裡產生了尖銳的耳鳴。他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癱在鐵椅子上，雙眼佈滿血絲，眼球凸出，整個人瘦脫了相。
“裴大人，大淵的早朝己經散了三天了。”
林微拉過凳子坐下，聲音平緩。
“太醫院上報你突發急症，暴斃在回鄉的路上。皇后娘娘念你勞苦功高，還賞了你家人五十兩撫卹金。你看，你在他們眼裡，就值五十兩。”
這句話，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裴寂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。那股戰慄不是從外面來的，是從骨頭縫裡生生透出來的。
他徹底明白了。他被拋棄了。他成了個死人。
“我說......我全說......”
裴寂的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流進嘴裡，他己經顧不上什麼體面了。
“皇后......皇后這些年，一首讓我暗中給後宮有孕的妃嬪下藥。那藥性極緩，查不出來。生下來的皇子，不是死胎就是天生體弱活不過三歲。當今聖上子嗣單薄，全是因為她!”
林微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這筆賬。
這條情報太大了。大到足以掀翻整個鳳儀宮。但光有口供沒用，大淵的律法講究鐵證如山。
“口說無憑。你一個‘死人’的口供，拿到皇上面前，他只會覺得是我在攀咬皇后。”
林微盯著裴寂的眼睛。
裴寂用力嚥了一口唾沫，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。
“有證據!我在宮外的私宅......臥室床底下的地磚裡，藏著一本絕密賬本。上面記著這些年皇后讓我去黑市買藥的流水，還有每次下藥的時間、分量。那是我給自己留的保命符!”
林微站起身，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。
。本賬
。招殺的正真是才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