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宮偏殿。
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艾草味。
趙明若霸佔了那臺顯微鏡。
她把顯微鏡搬到了窗戶邊光線最好的地方，整個人幾乎趴在了桌子上。
林微靠在門框上，手裡端著一罐可樂，看著趙明若近乎癲狂的動作。
趙明若的手指上纏著好幾圈帶血的布條。那是她為了觀察自己的血液，用匕首硬生生割出來的口子。
桌子上堆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：樹葉、泥土、頭皮屑、死蒼蠅的翅膀，甚至還有一坨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鳥糞。
“這......這不可能!”
趙明若猛地抬起頭，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，把原本梳得整整齊齊的髮髻揉成了一團雞窩。
“《黃帝內經》裡說，人有五臟化五氣，以生喜怒悲憂恐。氣血乃無形之物，運行於經絡之中。”
趙明若雙眼通紅，指著顯微鏡的載物臺，聲音嘶啞。
“可是......可是我看到了什麼？血裡有紅色的圓餅!樹葉裡有像磚塊一樣的格子!這世間萬物，根本不是由金木水火土組成的!”
她猛地站起來，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書架。
幾十本她視若珍寶的醫書和道家典籍嘩啦啦散落一地。
“假的!全是假的!我學了二十年的東西，全他孃的是放屁!”
趙明若崩潰了。
對於一個古代頂級煉丹師和醫理狂人來說，親眼看到微觀世界，無異於首接摧毀了她的世界觀。那種信仰崩塌的痛楚，比殺了她還要難受。
林微喝了一口可樂，打了個嗝。
這姑娘快走火入魔了。再不管管，大淵朝就得少個首席科學家，多個瘋婆子。
林微走過去，把手裡的一本厚厚的書扔在桌子上。
砰!
沉悶的響聲打斷了趙明若的癲狂。
“看看這個。”林微拉過一條凳子坐下。
趙明若愣愣的看著那本書。書的封面被撕掉了，露出裡面雪白的紙張，上面印著密密麻麻的黑色方塊字，還有許多極其精美的圖畫。
她顫抖著手翻開第一頁。
《現代基礎生物學——細胞與微生物篇》。
趙明若的目光瞬間被書上的插圖吸引了。那上面畫著的紅色圓餅，和她在顯微鏡裡看到的自己的血液一模一樣!
“這叫紅細胞。負責在你的血管裡運送氧氣。”林微敲了敲那張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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