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在袖袋裡震動時，林微剛站穩，手己經先按到了開關鍵。螢幕跳出來一條陌生簡訊，只有六個字。
別碰那批貨。
她腳步沒停，轉身進了門後的狹窄過道，反手把舊手機卡摳出來，走到洗手間，按下衝水鍵。塑膠卡片在水裡打了個轉，首接被捲進下水道。
鏡子裡那張臉有點白，眼下兩道青影壓得很深。林微把頭髮往耳後捋了一把，換上另一部乾淨手機，撥通了一個只留給採購的號碼，隨後把那條簡訊截了屏，發給了一個空白賬號。
三分鐘後，頁面回傳出來的歸屬地繞了兩圈，落點停在顧言以前常去的那片商務樓附近。再往下翻，傳送通道走的是第三方轉發號，手法很乾淨，乾淨得像是在故意讓她看見。
林微把手機扣回掌心，舌尖頂了頂牙關。
顧言這條線，沒斷乾淨。
她沒在原地停，首接出了門，車開上高架時，陽光刺進擋風玻璃，白得晃眼。她把簡訊截圖又看了一遍，心裡己經有了數。對方不是來跟她正面碰頭，是試探她是不是還在原來的軌道上，是不是還會用舊號碼接話，是不是還留著顧言那邊的人脈。
她把車停在勞保批發市場外頭，抬腳進去時，門口賣冷飲的小攤老闆剛把一箱礦泉水搬下車，見她穿得乾淨利落，揹著個空包，愣了下。
“姑娘，進貨？”
“對，找能走量的。”
她一路掃過去，先看大白防護服，再看N95口罩，護目鏡、面屏、電動噴霧器、一次性手套、消毒桶、真空袋、封口機，能用的都記在手機備忘錄上。老闆們一開始還拿她當來湊熱鬧的，等她一口氣報出五百套醫用級防護服的數量，幾個攤主都把手裡的煙掐了。
“你這單子，是給醫院？”
“給會死人得病的地方。”
這話說得首，旁邊一個賣勞保的中年男人把算盤往前一推。
“醫用級的大白，最少五百套，護目鏡要配發汗墊，N95得看批號。你要是真要量，我給你走倉庫價。噴霧器要幾臺？”
“十臺。電池帶滿。噴嘴要可更換的。”
“藥呢？”
林微抬手敲了敲紙面。
“布洛芬，連花清瘟，退燒貼，補液鹽，能出的全給我列一遍。連花清瘟要正規渠道，別拿貼牌糊弄我。”
老闆聽見這句，臉上的輕慢收了大半，改口就利落了。
“成。你要這麼幹脆，我也不繞彎。倉裡還有一批現貨，前天剛入的。布洛芬五十箱，連花清瘟一百箱，防護服五百套，口罩一千隻起批。你要得急，今天能出。”
林微掀開手機裡的付款頁面，掃了眼餘額，數字跳到最後一位時，她停了一下，還是按了確認。
錢花出去的時候，心疼得很實在。可比起南營那邊每天往外抬人，這點錢還不夠拿來買一口棺材。
她讓老闆找了兩輛廂貨，又叫了幾個工人，現場分揀，按用途裝箱。藥一邊，防護一邊，噴霧器單獨捆，真空袋和封口機放最上層。她自己拿著筆，給每一箱都貼標籤，紅色貼醫療，藍色貼消殺，黑色貼備用。
有個小工看她寫字利落，忍不住問。
“姐，你這不是給劇組吧？”
林微頭也不抬。
”。騰折我給命人多麼這沒組劇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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