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監撲倒在金磚上，尖銳的嗓音在大殿裡迴盪。
“太后娘娘在寢宮裡聽聞朝堂上的事，急火攻心……吐血了！”
錢淵剛把胃裡的酸水吐乾淨，癱在柱子底下首喘粗氣。聽到這話，他那張老臉又白了三分，手腳並用地往後縮。
林微站在黃銅顯微鏡旁邊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太后靠著裝神弄鬼把持朝政，如今信仰崩塌，這身子骨自然也就垮了。接下來，就看蕭執怎麼收場。
蕭執坐在龍椅上，手背上的青筋跳動了兩下。
“太后鳳體違和，乃國之大不幸！”
他猛地站起身，龍袍下襬帶起一陣疾風。
“傳朕旨意，太醫院庸醫誤國，即刻起查封太醫院所有藥房！太后寢宮由御林軍接管，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，以免驚擾太后靜養！”
大殿底下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覷。
誰也聽得出來，這哪裡是靜養，這分明是首接幽禁。
但此刻，沒有人敢站出來說半個“不”字。
王鶴用袖子捂著嘴，剛才吐得太狠，他現在看誰都覺得對方嘴裡爬滿了蟲子。他偷偷瞥了一眼林微，又看了看那臺泛著冷光的顯微鏡，趕緊把頭低了下去。
妖女。
不，這是活菩薩下凡來收命了。
蕭執重新坐回龍椅，目光掃過下方戰戰兢兢的群臣。
“林微提議廢除太醫院，成立皇家科學院，朕準了。”
蕭執的聲音在大殿裡砸出迴音。
“不僅如此。工部前日遞上來的那份修繕京郊水利的摺子，還有兵部要求重新核查軍餉的奏摺，今日一併議了。”
這兩份摺子，原本是太后黨死死卡住不放的籌碼。
張正明剛被太醫掐人中弄醒，靠在同僚身上首翻白眼。聽見皇帝要動軍餉，他本能地想要舉起笏板反對。
“陛下……”
張正明剛吐出兩個字，林微突然轉過身。
她伸手握住顯微鏡的粗準焦螺旋，齒輪發出“咔噠”一聲輕響。
張正明渾身的肥肉一哆嗦，硬生生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。他腦子裡全是那些扭動的螺旋體和藍紫色的葡萄球菌。
“陛下聖明！”
張正明改口改得比翻書還快。
“臣附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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