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。
黑風谷的火爐日夜不熄。
鎮國號的主體己經成型。這是一艘排水量一千五百噸的鋼鐵怪物。
趙明若拿著游標卡尺，量了一下剛貼上去的裝甲板。
“主子，咱們的鋼板太薄了。”
她拿著卡尺走到林微面前，把卡尺拍在圖紙上。
“只有洋人鐵甲艦的一半厚。那幫高維瘋子要是用穿甲彈，這層皮根本扛不住。”
林微看著手裡的圖紙。
鋼材不夠了。祭壇摺疊帶不過來重型裝甲。
“換蜂窩結構。”
林微拿起炭筆，在紙上畫了三層平行的線條。
“外面一層薄鋼板，中間夾兩尺厚的硬木，最裡面再鋪一層鋼板。木頭能吸收炮彈的衝擊力。”
趙明若看著圖紙。
“這能行嗎？”
林微把筆扔在桌上。
“沒別的辦法。把後山大腿粗的松木全砍了。”
第七天黎明。
海風帶著鹹腥味吹進黑風谷。
最後一根焊條耗盡。
老齊拿著一把鐵錘，把船艏的最後一個掛環敲死。
他癱倒在甲板上，大口喘著氣。
五百多個工匠橫七豎八的躺在船塢旁邊的泥地裡。沒人說話。
巨大的鎮國號停在滑道上。
雖然外表粗糙，到處都是黑色的焊縫，甚至連防汙漆都沒刷。
但這確實是一艘純粹的鋼鐵戰艦。
西門改裝過的線膛炮立在甲板上。炮管在晨光下泛著冷光。
林微站在艦橋上。
海平線上，黑色的煙柱再次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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