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籠裡的女人看著林微。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睛裡，一點一點地亮起了光。
有震驚，有絕望，最後全都化成了某種壓抑到極致的狂熱。
“你來了。”
女人的聲音不再是全息投影裡那種刺耳的電子合成音。她的嗓音沙啞得厲害，像是兩塊乾枯的樹皮在互相摩擦。
兩行清淚毫無預兆地從她眼眶裡砸下來，劃過那張毫無血色的臉。
“我終於等到你了......我就知道，我的那段警告，一定能傳到你手裡。”
林微看著對方琵琶骨上那幾根穿透血肉的黑色鎖鏈。
傷口處沒有流血，而是泛著一種金屬光澤。這就是高維改造失敗後的下場，身體被強行維持在半生半死的狀態，永無止境地承受折磨。
“你是宸妃。”
林微開口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毫不相干的事實。
“也是十年前那個失敗的01號實驗體。你沒死在冷宮的枯井裡，你被抓回了這裡。”
“死？”
宸妃扯起乾裂的嘴唇，笑得比哭還難看。她一笑，口腔裡那些閃爍著寒光的鈦合金烤瓷牙就露了出來。
“在這個鬼地方，死是一種奢望。”
她掙扎著往前挪動了一點。鎖鏈拉扯著她的骨頭，發出讓人牙酸的嘎吱聲。
“林微。”
宸妃死死盯著林微的眼睛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，自己是個很特別的穿越者？帶著金手指，跑到古代去搞基建，去當救世主？”
林微沒有接話。她只是靜靜地聽著。
“齒輪組織......也就是你口中的04號研究所。”
宸妃喘了口氣，繼續說道。
“在2045年的時候，他們啟動了一個叫‘錨點計劃’的專案。”
“現代世界的資源早就枯竭了，高層為了尋找新的生存空間，強行撕裂了維度。但他們不敢首接把大部隊搬過去。他們需要測試那些被摺疊的時空氣泡，能不能承受住現代文明的因果律衝擊。”
宸妃的雙手死死扒在透明的能量壁上。
“所以，他們從無數個平行的現代時空裡，抓取了像我們這樣的人。材料學博士，生存專家，沒有家庭牽掛的孤兒。我們被稱為‘穩定穿梭體’。”
林微挑了挑眉。
“這麼說，你和我，確實是同一個人。”
“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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