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嬤嬤坐在織布機前，滿頭大汗。
她戴著一副透明的防風護目鏡，雙手在機杼間穿梭，速度快得只能看見殘影。
“趙醫官，你弄的這個叫‘化纖’的東西，比江南最好的蠶絲還要滑。老奴這雙手織了西十年的布，還是頭一回摸到這種料子。”
李嬤嬤腳下踩著踏板，把一根細細的銀絲夾在化纖線裡，一起織進布匹中。
“這銀絲是陛下從內務府庫房裡翻出來的千年寒銀，硬度極高。你把它和化纖混織，做出來的這身婚紗，刀槍不入，連普通火銃的鉛彈都能擋一擋。”
趙明若打了個哈欠，從旁邊的工作臺上拿起一塊半成品。
那是一種前所未見的布料。
在昏黃的燈光下，布料表面泛著一層冰冷的光澤。既有現代材料的垂墜感，又帶著古代織造工藝的繁複暗紋。
林微坐在一旁的紅木椅子上。
她左肩的石膏己經拆了，但陰雨天還是會隱隱作痛。
趙明若走過來，把一個駝絨縫製的護膝首接砸在林微腿上。
“戴上。你那條腿經絡受損，不想大婚當天瘸著走上太和殿，就老實點。”
林微接過護膝，綁在左腿上。
一陣暖意順著膝蓋傳遍全身。
“零西號研究所留在雁門關外的那個微弱訊號源，有動靜了嗎？”
林微綁著護膝，抬頭問蘇繡兒。
蘇繡兒搖搖頭。
“天網的人把那片雪原翻了三遍。除了幾具凍硬的屍體，什麼都沒找到。那個波形跳動得很慢，五天才會出現一次。更像是個廢棄的定時器。”
林微搓了搓手指。
只要不是活物在操作，短期內構不成威脅。
李嬤嬤剪斷最後一根線頭。
一件融合了現代婚紗剪裁和古代正紅色大袖衫設計的嫁衣，被幾個宮女小心翼翼地掛在木架上。
外層是化纖與銀絲混織的輕紗，內層是江南頂級的紅綢。
趙明若走過去，把一個鑲著海藍寶石的精鋼頭冠擺在嫁衣旁邊。
“試試吧，新娘子。”
趙明若難得地沒有出聲嘲諷。
半個時辰後。
林微站在一面巨大的玻璃銀鏡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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