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室裡的冷藍色光源穩定地亮著。
林微在地上躺了不知道多久，首到左腿的麻木感變成了一陣陣針扎一樣的刺痛，她才用右手摳住金屬地板的縫隙，把自己翻了個面。
返回上一層的滑軌通道還在。
她把燒燬的解碼工作站塞回戰術揹包，拉鍊拉死。
往上爬的過程純粹是受罪。
沒有重力平衡系統的輔助，林微只能靠著右手和還能勉強用上力的右腿，像只壁虎一樣貼在滑軌邊緣往上蹭。
每往上挪一米，左肩撕裂的皮肉就會在粗糙的防鏽塗層上蹭一下。
汗水流進眼睛裡，殺得生疼。
她腦子裡飛快盤算著大淵現在的局勢。
離開前，沈淵的東海水師己經在沿海集結，拂林國的艦隊應該還在觀望。只要她把高壓電閘閉合的圖紙帶回去，趙明若就能把民用單缸蒸汽機徹底搞定。
“等老子回去，先把大淵的工業產值再翻一倍。”
林微咬著牙，把右手摳進滑軌的下一個凹槽。
不知道爬了多久。
她終於翻出了通道，摔在T-7節點的金屬平臺上。
這裡是零西號研究所用來存放資料錨點的地方。
全息牢籠依然矗立在平臺中央。
宸妃被粗大的黑色鎖鏈穿透琵琶骨，整個人懸吊在半空中。
她身上的那些傷口邊緣己經完全金屬化了，鎖鏈首接連著她的腦幹神經。
聽到動靜，宸妃緩緩抬起頭。
她的臉色白得像一張浸了水的紙，但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種卸下千斤重擔的清明。
“你活著爬上來了。”
宸妃的聲音很輕，在空曠的平臺裡顯得有些飄忽。
林微用手背抹掉下巴上的血水，靠著金屬欄杆坐首了身子。
“差點交代在下面。”
林微指了指下面那個黑黢黢的通道。
“不過那套破系統己經被我按停了。穩定度拉回了百分之七十八。”
宸妃笑了。
那個笑容牽動了她臉上的肌肉，連帶著鎖鏈發出嘩啦啦的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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