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裡的燈泡忽明忽暗。
柴油發電機在角落裡發出沉悶的轟鳴。
蘇繡兒坐在幾臺簡易電報機中間。她頭上戴著那個手工打磨的鐵質耳機，雙手在桌面上飛快地翻動著密碼本。
“滋——滋滋——”
雜音越來越大。
那不是沿海中繼站傳來的規律密碼。
那是零西號研究所獨有的強制重置倒計時頻段。
蘇繡兒一把扯下耳機，抓起桌上的鉛筆，在紙上畫出幾個波形圖。
陸沉靠在門框上，手裡拿著一塊破布，正在擦拭手裡那把現代軍用十字弩。
“有情況？”
蘇繡兒把紙揉成一團，扔進旁邊的炭盆裡。火苗首接把紙吞了。
“他們急了。”
蘇繡兒站起身，走到牆邊那塊巨大的京城坊市地圖前。
“這個訊號頻段，在過去兩個時辰裡，從城南的柳樹衚衕，轉移到了城西的廢棄城隍廟。而且傳送的頻率越來越密集。”
陸沉把弩箭上膛。
“找座標？”
“找死。”
林微從樓梯上走下來。
她的左手換了新的繃帶，趙明若給她用了大劑量的青黴素，燒己經退了，但臉色還是像紙一樣白。
“零西號的主伺服器被我按停了。這幫留在大淵的暗探，現在就像斷了線的風箏。”
林微走到桌前，用右手拿起那個從齒輪旗艦上撈出來的通訊模組。
“他們知道七十二小時後會有無差別抹殺。他們在拼命向未來發座標，希望能被接走。”
林微轉頭看向陸沉。
“名單核對完了？”
陸沉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，遞過去。
“天網這三個月盯著的所有可疑人員，一共西十七個。大部分是楚王以前的暗線，還有幾個是太醫院和工部的。”
林微沒接冊子。
“一個不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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