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訊艙裡的溫度彷彿在一瞬間被抽乾了。
林微盯著螢幕上那幾行慘白的字，呼吸停了半拍。
她轉身一把扯下通訊室厚重的鐵門，反手“哐當”一聲鎖死。整個艙室裡只剩下她和宸妃兩個人，連陸沉都被擋在了門外。
“解釋。”林微拉過椅子，膝蓋頂著桌沿。
宸妃沒有立刻開口。她抓起桌上的茶缸，想喝口水潤潤乾裂的嗓子，但金屬化的手指不聽使喚，茶缸首接砸在地板上，溫水濺了一地。
“一萬倍時間流速。”
宸妃盯著地上的水漬，聲音空洞得可怕。
“這不是扔炸彈，也不是放毒氣。這是首接修改目標區域的物理法則。如果聯邦對一個地區使用這種武器，那片區域的一天，相當於外面的二十七年。”
她抬起頭，那隻正常的眼睛裡佈滿血絲。
“一天二十七年啊，林微。這意味著什麼？”
林微的雙手在桌下無聲地攥緊，指甲邊緣褪去血色，骨節突兀地頂著一層薄皮。
這意味著，不需要任何流血衝突。
只要那道透明的時間屏障落在大淵的領土上，外面的人只覺得過了一個早晨，裡面的大淵百姓就己經老去。嬰兒在幾天內變成枯骨，剛建好的兵工廠在半個月內鏽蝕成廢鐵，高聳的城牆風化成沙。
這是一種溫水煮青蛙式的文明抹除。
連慘叫都發不出來，就被時間徹底消化在歷史的腸胃裡。
“他們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？”林微腦子裡的算計層正在瘋狂運轉，試圖在這看似無解的絕境裡找出一條縫隙。
“因為‘變數’太活躍了。”
宸妃指著資料終端上閃爍的紅點。
“大淵現在就是這個時空裡最大的病毒。你們造鐵甲艦、搞無線電、發國債。這些行為嚴重干擾了聯邦對這個時空的格式化進度。所以，為了防止變數擴散，他們極有可能會優先鎖定大淵，用時間加速把你們這片區域首接耗死，然後再慢慢清理其他地方。”
大淵首當其衝。
林微坐在椅子上，沉默了整整一分鐘。
艙室裡只有蒸汽機傳導上來的規律震動。
這完全是一場不對稱的戰爭。別人手裡拿著修改器，而自己這邊還在用苦味酸和鐵皮罐頭死磕。
如果大淵被罩住，蕭執、趙明若、沈清月，還有那三千兩百萬剛剛摸到現代文明門檻的百姓，都會在幾天內化為飛灰。
“定向時間加速，有範圍限制嗎？”林微突然開口，聲音冷硬得沒有一絲起伏。
“有。”宸妃點點頭，“聯邦的能量不是無限的。根據資料碎片的推算，這種武器最多隻能覆蓋一箇中等國家的面積。所以他們只能‘定向’打擊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只要把變數分散，他們就罩不住所有人。”
林微站起身，一把拉開鎖死的鐵門。
。來而面撲汽水的鹹腥著雜夾風海
”!沉陸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