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不起……”
道歉聲中,混著大蛇低沉的啜泣。
“對不起......可我控制不住……”
“我不想傷害哥,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一世,可現在的我確實控制不好脾氣,哥總說我和上輩子不一樣是因為這輩子不夠喜歡你,可哥有沒有想過,上輩子我相遇時,我只是一條剛化形的小蛇。”
“少年的心思簡單單純,那個時候愛上哥便是真的愛了,不摻雜任何複雜感情。”
“可如今已經幾百年過去了,我早就不是當年的少年了,我經歷了太多,哥瞭解的那場夢只是片面,光是寨中,我便被人類傷害過許多次,那名套路哥來殺我的常包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太多的事把單純和溫柔都磨沒了,哪怕、我記起了一切……哪怕我愛哥,可還是忍不住控制你,怎麼辦呢,哥如果真不同意的話,我不會傷害你,但我不確定我能不能控制著不傷害哥身邊的人……”
少年的語氣溫柔到了極致,可話裡全是威脅,威脅聲中,大顆大顆眼淚又砸在江凝衣服上。
江凝沒什麼表情的聽著他的啜泣,忽然像想到什麼似的,唇角牽起一抹獰笑,緩緩撩起自己的衣服下襬——
“安禹你看這裡,因為你做的那些事,我的腹部被拋了一刀啊。”
祁安禹哭聲怔怔頓住,落到江凝腹部的瞳孔正急劇縮小,那裡有一道新疤,上面還縫著線,是今日做手術留下的。
祁安禹手指發抖著撫上疤痕,高大的身體緩緩滑下,心臟上被撕裂的劇痛感又次生出,他雙臂緩慢抱住江凝的腰,將頭貼在江凝的腹部,身體只是一個勁地發著抖。
江凝淡淡望著他,冷笑著說:“祁安禹,無論你過去經歷了什麼,那都不該我的事,你經歷的那些黑暗並不是我造成的,不要道德綁架我。”
“舊賬我就不和你翻,就拿腹中放蠱蟲這件事來說吧,足以看出你是一個陰暗的人,為了目的不擇手段,為了得到我做出喪心病狂的事。”
“我這個人不喜歡骯髒的人,如今我身上的疤已經落下了,哪怕是你葬命我都不會原諒你!”
話說完,祁安禹還抱著他不撒手,江凝用腳去踹他的身體,“我勸你最好鬆開,我還不想翻舊賬刺激你,你從前對我做的那些事可不比放蠱蟲輕,大不了我們就魚死網破,我不過一條命,換你再等上千百年挺爽的。”
那雙抱在他腰間的手終於一點點鬆了,可沒有站起身,而是一點點癱倒在了地上,大睜著眼睛,眸子一動不動,直直看著正前方,像一具失去生命的機械。
祁安禹想到了這輩子。
從他第一眼見到江凝時,便覺得這個人是屬於他的。
那段日子江凝順著他還好,可後來一旦反抗,他便想要弄死。
他恨江凝反抗他,覺得愛人這種東西就應該一直聽他的話,另一半聽他的話,他才會對他好。
這種陰暗糟糕的心思,究竟是從什麼時候生出的呢?
第86章 送花鬨人
祁安禹覺得自己好像搞錯了順序。
從來都不是伴侶聽話才能換來他的寵溺,而是他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,他溫柔對待伴侶,伴侶才會聽他的話留在他身邊。
這話說出來簡單,可真正要做到絕對溫柔的對待另一個人,祁安禹也不確定現在的自己能不能辦到。
江凝已經走了,他一個人躺在空冷的樓道里,思緒逐漸被拉到小時候。
那日,他吞吃了大量清空記憶的藥,也吃了太多的安眠藥,忘記了一切,腦袋變得混沌,也忘記了自己是一條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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