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我現在就進轎子!”
常老頭把江凝的話轉述給大夥時,眾人才紛紛退後。
轎子放在王阿婆家,一行人押著江凝進了王阿婆家的小院。
江凝正要進轎子,上前兩人攔住江凝,常老頭翻譯道:“他們說你得先換喜服......”
“行,我換!”
江凝咬著牙跟著兩人進了屋,再出來時,他穿著一身完美貼身的喜服走了出來。
喜服襯得江凝膚色更為白皙,身形被包裹得纖細,尤其那腰,被紅帶子箍得很緊,窄得不成樣子。
江凝正要上轎子,又有人攔住了他,拿出一個紅色的毛筆便往他臉上畫。
江凝不願意,但寨中人多,他沒辦法只能順從那人在自己臉上畫上紋樣。
畫完後,那人又拿來耳夾,將硃紅色的耳墜帶到江凝耳垂上。
江凝第一次帶這種東西,還疼了一下,也不敢喊疼,只得乖乖按照常老頭子的叮囑坐進花轎裡,臨進轎子前,江凝看了一眼常老頭子。
常包點點頭,衝他比了個手勢。
寨中的人把花轎抬起時,江凝手腳冰涼,心臟砰砰直跳,懸著的心就沒放下過。
山路顛簸,又是黑天,一堆人看著他,江凝坐在轎子裡面,這轎子沒有窗戶,他甚至不知道走了多遠。
江凝腦子裡又想到了臨走時欺負祁安禹的場面,越想越害怕祁安禹那雙眼睛,直到常老爺子的聲音傳來。
“快了,馬上就要出寨子來了,再堅持一會兒,就快了。”
本以為常老爺子說完這話神經會放鬆些,可江凝非但沒有放鬆的意思,整個人反而繃得極緊,他拳頭緊攥,手臂上的青筋凸起著,像是馬上就要衝破血管。
不知道是夜間風大還是怎的,江凝發現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冰,和平常的冰不同,那是一種由體內滲透到體外的寒冷,讓他覺得自己像一具死人。
轟隆!
轎子落地!
江凝身體跟著顫了一顫。
以為脫離苦海了,興奮地掀開簾子,當簾子外的場景映進瞳孔內時,嘴角的笑跟著僵住——
簾子外哪裡有常老爺子說的寨外大山,此刻簾子外全都是人!
一塊空地上擠滿了密密麻麻的人!
燭火光中,站了一地的雲蛇寨民,所有人穿著統一的民服,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,嘴角掛著標準的笑。
在這些人的身後,站著一個同樣穿著紅色喜服的人,那人背對著他,肩寬腰窄,一頭墨色長髮垂肩,手裡拿著三炷香,對著高堂上兩個瓷器人偶拜了三拜。
不用轉身,江凝單單看背影便認出這人是——祁安禹!
祁安禹哪裡還有什麼醉酒的影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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