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翊樂得接受這門差事,因為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,來和黎見英培養感情。二是他發現,黎見英逐漸開始信任他,時常當著他的面接打工作電話,他在無形中,探知到了許多重要訊息。
“這個不要緊,下個星期我會讓周協助你們…”
比如今天這通電話,黎見英好幾次提到了周聽瀾的名字,喬翊聽得格外認真,留意每一個細節,就算聽不懂,也先記下來再說。
一心兩用的後果就是,喬翊抱著一大摞書下樓梯的時候,腳底打滑,手沒抱穩,懷裡摟著的書全部傾瀉下來,摔在地上,還帶翻了架子上的一隻陶瓷燭臺。
燭臺砸在地上,斷成了幾截,喬翊連忙從扶梯上跳下來,“對不起黎先生。”
他手忙腳亂,彎腰去撿滿地的書和碎片,與此同時,黎見英也俯下身,兩人的手不小心碰在了一起。
“當心。”電話仍未結束通話,黎見英進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背,握緊,“小心劃破手,放著讓我來。”
看著相貼的兩隻手,喬翊臉色由白轉紅,渾身的血液都衝到了腦袋,連脖子根都粉了一片。
“抱歉,我嚇到你了?”話雖這麼說,黎見英卻很強勢,沒有鬆手。
喬翊緊張到說不出話。
保鏢聽見聲音,闖了進來,“黎先生,出了什麼事?”
喬翊回過魂,更是害羞得恨不得鑽到地底去,他掙開黎見英,飛快撿起斷成幾截的燭臺,驚慌失措地站了起來,連聲鞠躬道歉,一眼都不敢看黎見英,兔子一樣地跑出了門,路過幾個保鏢身邊的時候,眼眶裡泛著淚光,楚楚可憐的。
不好,似乎是壞了老闆的好事。
保鏢隊長撓了把頭髮,尷尬道,“黎先生,需要請喬老師回來嗎?”
黎見英被留在原地,面對著滿屋子亂七八糟的書,揮了揮手,啞然失笑,“算了,讓他去吧。”
幾乎在跑出書房的一瞬間,喬翊臉上的清純生澀,就消失無蹤。
戲還是要演全套,他把燭臺碎片帶下樓,包好扔掉,又交代真理子進去把書房打掃一下,再把他提前準備好的茶點送進去。
真理子問他怎麼了,慌慌張張的。
喬翊支支吾吾,嘴上說著沒事,眼裡又包著委屈。
待會兒黎見英看見真理子送那些花花綠綠色素超標的小糕點進去,肯定又會問起他,既然玩欲擒故縱,那就要徹底。
喬翊乾脆離開了黎家,整晚都沒有再回來。
一河之隔的酒吧,晚上十點過後,突然熱鬧了起來。
今晚站在吧檯後面的,是個面生的調酒師,穿了件黑襯衫,袖子挽到手肘,熟練地把搖壺拋到半空中耍出花,再反手接回,倒出一杯橙粉色的液體,手指一攤,變魔術一樣,點燃了一叢藍幽幽的火苗。
這小哥模樣俊,手法也花哨,引得越來越多顧客聚攏到吧檯,嘖嘖稱讚,起鬨著要他再露一手。
喬翊其實只會這一招,調出來的酒口味上嘛,也只能算是湊合,形式大於內容。
妮蔻就是這家酒吧的調酒師,喬翊從黎家出來後,一時無處可去,就乾脆過來找她玩,順便替她頂一會兒班。
火焰熄滅,喬翊把酒杯推到一位女士面前,比了個請的手勢。
女士是這裡的常客,之前見過喬翊,“小帥哥,怎麼這麼久都沒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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