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鼻子,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“嗯。”周聽瀾冷淡回應,邁大步往前走,不動聲色,和他拉開距離,“出汗了,就衝了個澡。”
喬翊不信,壞笑著跟了上去,“大冬天出什麼汗,不會是在店裡幹壞事了吧?”
不怪喬翊想歪,在夜店工作,這種事早就司空見慣,只要看對了眼,就能來一場毫無負擔的杏愛,特別是在午夜之後,隨便推開一扇門,都有可能撞見野鴛鴦。
“哎,店裡好幾個服務生都對你有意思,經常聽他們議論。”喬翊還跟在他身邊嘮叨,“有看對眼的沒?”
“神經。”周聽瀾不耐煩地把人擋開,“好好走路,別蹭這麼近。”
周聽瀾這半年都住在城裡,今晚要回廟山,因為多耽誤了那半個小時,地鐵已經停運,兩人只能搭上夜班公交,一路搖搖晃晃地出城,路上經停了幾十個車站。
公交車站出來不久,喬翊的家就到了,周聽瀾正要和他說再見,就見他過家門而不入,跟著他繼續往前走。
周聽瀾停下腳步,納悶道,“為什麼跟著我?”
“你忘啦,我家暖氣壞了,報修了很久都沒人來,都借你家住一個多星期了。”喬翊更是一臉莫名其妙,末了不忘嘲諷周聽瀾,“就這記性,還高材生呢。”
周聽瀾這才記起,是有聽媽媽提過這件事,最近太忙,把這事忘了。
他望了眼家的方向,腳步躊躇了,早知道這樣,今晚就不回來了。
喬翊看出了他的猶豫,攬過他的肩,反客為主地帶著他往前走,“走吧,別客氣,我可以把床分你一半。”
喬翊像是讓很多人頭疼的日本虎杖,生命旺盛,傾略性強,一旦生了根,就很難徹底清除。他不過在自己的房間裡住過一個星期,書架上櫃子裡,處處都是他的東西,床單被子上,也沾滿了他的味道,怎麼也忽視不掉。
周聽瀾僵硬地躺在床上,雙手疊在胸前,盯著天花板,凝神靜氣。他剛調整好心態,忽略某個人過高的存在感,喬翊就跟一團熱乎乎的小火球一樣,滾進被窩,讓他前功盡棄。
“躺過去點。”周聽瀾往床邊挪了挪,避開他熱量的輻射範圍。
“矯情什麼?”喬翊白了他一眼,拍拍枕頭,被子枕頭都剛曬過,蓬鬆柔軟,帶著陽光的味道。
他關掉床頭燈,在周聽瀾身邊躺下,窗簾留了一道縫,底下的路燈從窗戶裡透進來,房間裡不至於漆黑一片。
喬翊嘟囔了句,“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。”
今晚周聽瀾特別不好說話,喬翊早就困了,剛要閉眼,就聽他冷聲說,“過去。”
“我不。”喬翊的脾氣上來了,他是個反骨仔,最喜歡和周聽瀾對著幹,周聽瀾要他挪遠點,他偏要靠近他。
他故意動作幅度很大地,又往周聽瀾身邊躺近了點,緊緊貼住他的肩膀手臂,胡攪蠻纏,“我就不過去,有本事把我擠下床。”
他剛洗過澡,體溫偏高,全身熱烘烘的,就這麼貼著周聽瀾,和把他貼在鐵板上烤差不多。
惹不起,躲得起,周聽瀾放棄和他較勁,側過身面對著窗戶,留給喬翊一個後背。
喬翊像塊粘人的牛皮糖,也跟著他側過身,“周聽瀾,你今晚到底在生什麼氣?”
周聽瀾忍無可忍,回過頭,“你不覺得你剛才的舞跳得太露骨了嗎?衣服也太露了。”說完,他又氣沖沖轉身,留給喬翊一個後腦勺,“輕浮!”
喬翊的臉上空白了一瞬,隨後噗嗤一聲,樂出了聲,懶懶拉長音調,“男人啊,就是說一套做一套。”
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後,周聽瀾聽見喬翊壓低聲音,壓在他背後說,“周聽瀾,你in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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