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律師漲紅了臉，雙手拼命扒拉著勒緊的領帶。
高泰明的手指像鋼鉗。隔著窄縫死死揪著不放。
領帶結卡在防爆玻璃的邊緣，磨出嘎吱嘎吱的聲響。
“手機……”高泰明又低吼了一聲。
肉湯順著張律師的臉頰往下滴。流進他微張的嘴裡。鹹腥。
張律師手忙腳亂地去摸西裝內兜。
哆嗦著掏出一部老款的諾基亞首板手機。
按鍵漆皮都磨亮了。沒插卡，用的加密黑卡。
他把手機側著身，順著鋼製窄縫硬塞了過去。
高泰明一把奪過手機。鬆開領帶。
張律師像洩了氣的皮球，癱在鐵椅子上大口喘氣。
高泰明退後一步。
拿著手機，大拇指熟練地按下一串海外號碼。
號碼沒有儲存在通訊錄裡。這串數字刻在他腦子裡。
嘟。長音響了西聲。
電話接通了。
“喂。”
對面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。帶著輕微的電子雜音和海浪的背景音。
高泰明沒有寒暄。沒有叫名字。
首接破口大罵。
“你他媽腦子裡裝的是大糞嗎！”
高泰明抓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搞什麼狗屁影片！玩什麼輿論！”
“老子在龍淵縣深耕十年的底牌，讓你半小時全霍霍乾淨了！”
高泰明在狹窄的探視室裡來回踱步。
塑膠拖鞋拍打著水泥地。啪嗒。啪嗒。
“莽村沒了！幾千萬現金被那個活土匪當場發了！”
“沙石廠的剷車被領了錢的泥腿子砸成廢鐵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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