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身體晃了一下，筆尖在潔白的試卷上劃出了一道刺眼的墨痕。
她沒有回頭，只是默默地拿起修正帶，試圖掩蓋那道瑕疵。
陸墨之的眼角餘光瞥到了這一幕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他沒有理會，重新將注意力投向窗外。
幾分鐘後，雜音升級了。
“喂，林薇，”李哲的聲音不大，卻精準地割裂了教室的寧靜，“引力模型怎麼建，教教我唄？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伸出手指，隔著林薇的白色襯衣，精準地捏住了若隱若現的內衣後帶，輕輕往上一提。
“嘶——”布料被拉扯到極限，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李哲見林薇只是後背僵了一下，嘴角的笑意更濃，手指猛地一鬆。
“啪。”
一聲清脆的彈響，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，引得前排同學紛紛側目，但他們的眼神里沒有譴責，只有一絲習以為常的漠然與看戲的趣味。
林薇的肩膀瑟縮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，只是將頭埋得更低了。
陸墨之的目光忍不住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，隨即便抬頭看向講臺。
講臺後，負責今天最後一節自習課的李老師抬了抬金絲眼鏡，視線在陸墨之這邊停留了精準的一秒鐘，然後又若無其事地落回他面前的平板電腦上。
那一秒的對視裡，陸墨之清楚的看到了他的漠視。
“喲，還裝聽不見？”另一個聲音，來自李哲的同桌，帶著戲謔的笑意，“也是，人家可是學霸，哪有空理我們這些學渣。”
李哲似乎很享受這種單方面的、沒有回應的挑釁。
他的動作變本加厲，手指隔著林薇薄薄的襯衣，竟開始摸索她內衣的排扣。
林薇再也無法保持沉默的姿態，雙手連忙伸到背後死死護住，同時身體拼命貼近書桌前沿，試圖用這微不足道的距離，遠離背後那隻噁心的手。
“咯噔。”
她動作太大，書桌被撞得朝前挪動了幾釐米，碰到了前桌女生的椅子。
那女生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，一臉嫌惡地將林薇的書桌用力推了回來。
“好惡心！社會關懷生，別讓你的桌子碰到我！髒死了！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足以讓更多人的視線聚焦到這個光照不進的角落。
竊竊私語聲開始像潮水般蔓延。
鄙夷、嘲弄、幸災樂禍的目光，如同無數根看不見的針，紮在林薇單薄的背上。
華麗的新世界，正在陸墨之的眼前，被一塊塊地撕下偽裝，露出底下潰爛的膿瘡。
“喂，我說你啞巴了？”李哲的耐心似乎正在告罄，“教我做道題會死嗎？裝什麼清高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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