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墨之沒有反駁。
他用【淨】字清空了面前一地的綠色膿血，隨後緩緩走到了那攤被壓成肉泥的囈語之源投影面前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它。
他現在確實失去了當初言出法隨那樣隨心所欲的權柄，現在的攻擊方式受到了極大的限制，比起全盛時期，相對來說還是處於一種虛弱狀態。
但越是這樣，他就越不能表現出半分的心虛。
他必須用高姿態才能徹底唬住語義虛空裡那些古神，讓它們摸不清自己的深淺，從而產生忌憚，這樣才能給陸墨之留下更多空間。
而且，陸墨之剛才之所以沒有選擇用【淨】字，首接把囈語之源的投影殺掉。
是因為剛剛它那番發言一下子劈開了陸墨之思路的盲區，給了他一個全新靈感！
“到底是該說你聰明好呢？還是該說你愚不可及好呢？”
陸墨之看著腳下的爛肉開口道：
“整整半年時間，知道這個訊息的古神，在語義虛空裡，沒有數百，最起碼也有大幾十個了吧？”
陸墨之微微彎下腰，眼神中透著憐憫：
“結果，只有你這個蠢貨傻乎乎地咬鉤了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陸墨之話鋒陡然一轉，紫金色的眼眸中透露出了一股堪比古神的貪婪。
“不過也好，釣上來一條也足夠了。”
他緩緩伸出右手，虛按在囈語之源那還在不斷向外散發著能量波動的肉體上方。
“既然你剛才都說了……”
陸墨之說著，嘴角的笑容逐漸擴大，露出森白的牙齒：
“那今天，就讓我來試一試。”
“我能不能順著你好心投射下來的這根又粗、又長的線把你的本體，給一口吃掉！”
這一刻，被金色文山鎮壓在地上的囈語之源投影，徹底崩潰了！
“不！不！！！”
恐懼！
一種哪怕是在宇宙中橫行無忌了億萬年，也唯有在面對那位高高在上的萬靈之長時，才真切體會到過的恐懼，瞬間淹沒了它的意識！
它那幾只快要被擠爆的渾濁黃眼裡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悚。
怎麼可能？！
萬靈之長明明己經消失很久了！
難道說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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