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門裡的空氣又潮又腥,牆壁上凝結著暗褐色的水珠。
狗妖不斷蹭著掌櫃的身子,將掌櫃半身衣裳染得血紅。
它的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嗚咽聲,像在向討好主人。
掌櫃僵立在那兒,臉色慘白,眼神複雜,卻還是抬手,極輕地揉了揉狗妖頸後的短鬃。
那動作熟稔得令人發寒,狗妖舒服地眯起眼,尾尖在地上輕輕拍著,卻帶起一陣灰塵。
忽然,它鼻翼猛地翕動幾下,脖頸的硬鬃根根立起。
它慢慢轉向石門方向,發出一聲低低的。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吼。
掌櫃猛地回頭。
沈缺和陸沉舟就站在門口,一個已拔刀,一個雙手握拳,周身真氣已提了起來。
掌櫃的嘴張了張,最後什麼也沒說,眼神慢慢冷下來。
他慢慢往後退了一步,又退一步,忽然一把抓過小二,朝石室角落另一頭退去。
沈缺剛要動,那狗妖已如離弦之箭撲來。
「散開!」陸沉舟低喝一聲。
兩人同時朝兩側閃去,狗妖撲了個空,粗大的爪子在石地上刨出幾道火星。
它腰一擰,又撲向沈缺,沈缺反手一刀迎上。
刀鋒斬在狗妖前肩,像砍進包了油的鐵木,只入了半寸。
但沈確心中大振,自己的刀終於造成傷口。
狗妖吃痛,轉頭就咬,陸沉舟從後欺上,一拳砸在它後腰。
那一拳看似尋常,落上去時卻像有重錘悶響。
狗妖整個後軀往下一塌,沈缺趁機抽刀,反撩它的咽喉,狗妖甩頭,刀在它下顎劃開一道長口,血噴出來,澆了沈缺一手。
「刀法夠快的!」陸沉舟喊。
「你拳也不輕!」沈缺回了一句。
兩人沒時間再多說,狗妖顯然陷入狂怒,在石室中橫衝直撞。
沈缺邊退邊斬,刀刀不離要害。
陸沉舟貼地遊走,專打關節。腰肋。後頸,兩人雖是第一次聯手,出手卻一個搶前,一個補後,攻守之間像早就練過千百遍。
有時沈缺一刀剛被彈開,陸沉舟的拳已落在狗妖露出的肋側,陸沉舟被一尾抽退,沈缺的刀又及時斬在狗妖撲咬的路線上。
地道狹窄,反而讓狗妖的蠻力施展不開。
兩人都打得極為舒服,心中暢快,反觀狗妖越怒,章法越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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