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,讓祁漠心臟一疼,他深深吸了口氣,彷彿有鋼釘掉進了五臟六腑。
祁漠把車停在路邊,專心哄道:“我既然決定跟哥哥結婚,便絕對不會放手,哥你可知道我送你的那對耳釘,是用什麼做的嗎。”
江凌摸了摸耳垂處的耳釘。
這東西白白的,磨砂質感,像是什麼石頭打磨出來的。
“是我身上的骨頭。”
江凌手掌震住了。
而後瞳孔驟然緊縮,語氣有些亂了地問:“你、開玩笑的吧.......”
祁漠語氣認真道:“是我的肋骨,早在古堡的時候我就打磨好了,我若只是想跟你玩玩,不會送你這麼珍貴的東西。”
畢竟那處肋骨取了便再也無法生長。
江凌捏著電話的手在發抖,指間發白,某一瞬間他陷入耳鳴之中,聽不清電話那頭的少年都說了什麼,眼眶溼溼的。
直到祁漠叫他的名字,江凌才說:“你胡鬧......肋骨怎麼能隨便給,你,會死的。”
“哥知道不能隨便給,也該知道我對你有多認真了吧。”祁漠嗓音寵溺,“所以要乖乖在家等我,我不會讓你失望的,再去睡兒會兒。”
掛了電話,江凌覺得太珍貴了,把耳釘摘了。
很小心的放進木製盒子裡,又放到自己的日常背的雙肩包裡,生怕丟了。
這會兒,江凌坐在床邊想,馬上就要跟祁漠回去了,山裡沒有訊號,結婚畢竟是大事。
上次他已經將結婚的訊息告訴奶奶了,是不是也該告訴爸媽一聲。
這麼多年江凌一直都有爸爸媽媽的電話。
可是兩人從未給他打過一通電話。
逢年過節的時候,江凌會打去電話問候,對面倒也是客客氣氣。
江凌一直從凌晨二點坐到了天矇矇亮,再到蟲子將早餐給他拽進屋裡。
江凌吃著早餐,猶豫好久,還是按下了【媽媽】那個備註。
電話那頭很快傳來女人溫柔客氣的聲音:“江凌啊,不好意思啊,我這邊早上有個會議,晚點回給你。”
不等江凌說話,女人便結束通話了。
江凌深深吸了口氣,又打給了爸爸。
電話那頭打著哈欠接聽,聲音隨意了不少:“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啊。”
“爸,我要結婚了。”
對面先是一愣,而後罵罵咧咧地說:“我就知道不過節不過年的打電話過來準沒好事,我兒子最近也要結婚啊,沒有閒錢給你了。”
江凌甚至還未開口說第二句話,電話便被無情結束通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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