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遠眼中閃過莫名， 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。
“他沒揍過你嗎，沒罵你嗎，沒囚禁你嗎？”
“誒？”江凌懵了，“你想什麼呢，我們很相愛的好吧。”
林清遠只覺得震驚，“他可是寨子裡有名的瘋狗，他養的那幫蟲子更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，你就、一點都沒怕嗎，還是說他威脅你了！”
江凌被說的滿頭霧水，卻還在為了祁漠說話：“你是不是誤會小漠什麼了，他人很好的，至於他養的那隻蟲子，也很可愛啦。”
林清遠看他一副沉浸在熱戀中的模樣，知道自己勸不動，索性沉默。
江凌很欣慰的笑笑說：“害，你說你，當初為什麼要搞那麼一齣假死呢，暗戀你的好幾個女生都哭腫了眼睛........”
林清遠皺眉，眼神嚴肅地盯在江凌臉上，很認真地道：“江凌，他沒告訴你嗎？”
江凌：“什麼？”
林清遠看他滿頭霧水的模樣，苦笑一聲：“果然，那種瘋子怎麼可能將自己的真實情況告訴你， 像你這種小白兔男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騙來的。”
“你.......到底在說什麼啊。”江凌眼珠不動了，像魚眼睛一樣盯著林清遠。
林清遠扶住他的肩膀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：“我啊，現在依舊是一個死人。”
江凌身形一震！
“不光是我，整個枯寨的人都是，包括你的那個男朋友。”
“我們曾經都是人啊，因死後怨氣太重，便以另一種形態重生了，成了世界上的‘不死怪物’，年齡會隨之增長，可是永遠無法洗脫我們是怪物的事實。”
“你啊，現在看到的是我維持人身的模樣，怪物模樣的我們很恐怖的，形如枯樹，雖說每隻怪物的模樣都不相同，但都有可怖之處，根本沒有人願意同這種存在的鬼東西談戀愛啊——”
————
走在回家的路上，江凌腦子裡一直重複著林清遠說的話。
怪物。
枯木般的怪物。
整個寨子都是這種怪物。
包括.......祁漠也是。
強.健過他的那隻，也是.......
山中霧氣大，看不到太陽落山，但天色漸漸暗下，霧氣籠罩住江凌全身，也打在他臉上，纖細頎長的睫毛因染上霧氣多了點點水珠，像哭過似的。
枯寨的路本就不好走，江凌迷了路。
他甚至都沒有發現自己迷路了。
腦子裡重複的全是林清遠剛剛說過的話，腳步每走一步便要頓一下，面上沒有任何表情，像個精緻不會動的手辦。
也不知道走到了哪，一個大媽叫了他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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