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盜用師妹水鏡網戀》第10章 他到底有多少個馬甲(1)

作者:惠子筆記·9天前

她聽見自己牙齒磕碰的細微聲響,在這死寂裡被無限放大。

“我……”

她的喉嚨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,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。怎麼哄?她連呼吸都忘了。過去那些對“斬月哥哥”信手拈來的甜言蜜語、撒嬌討巧,此刻都成了卡在喉間的尖刺,帶著血腥味,讓她一陣陣反胃。

對著這張臉?這張剛剛用一句“太髒”將她尊嚴徹底碾碎的臉?

夜煞耐心地等待著,指腹依舊停留在她唇上,那細微的刺痛提醒著她此刻的處境。他眼底的深暗翻湧著,並非全然是貓捉老鼠的戲謔,似乎還有一絲更復雜的、連他自己都未釐清的審視。

“不會了?”他微微偏頭,動作裡帶著一種奇異的、近乎引導的意味,“‘小云朵’不是最會哄人開心麼?‘哥哥’一聲,靈石萬兩。”

雲舒的睫毛劇烈顫抖著,被他指尖碰觸的皮膚激起一陣戰慄。屈辱和恐懼像兩條冰冷的毒蛇,纏緊了她的心臟。可求生的本能,那深入骨髓的、在泥濘裡也要抓住一絲光亮的本能,卻在這一片死寂的絕望裡,顫巍巍地探出了一點頭。

不能死。至少,不能現在死在這裡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氣,那口氣息帶著淚意和血腥,哽在胸腔。然後,她極其緩慢地,抬起眼,再次看向他。

這一次,她眼中那片破碎的、瀕死的霧氣似乎沉澱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空洞的、孤注一擲的平靜。她不再試圖去看穿他眼底的情緒,也不再糾結於那荒唐重疊的身份。

她只是看著“眼前”這個人。

這個掌握著她生殺予奪,又似乎……在期待著她“表演”的人。

“夜煞……大人。”她開口,聲音沙啞,卻奇異地穩住了。

夜煞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,似乎沒料到她此刻的稱呼。

雲舒舔了舔乾裂的唇,嚐到了自己傷口滲出的鐵鏽味。她慢慢抬起沒有被禁錮的那隻手,指尖冰涼,帶著細微的、無法控制的顫抖,卻還是輕輕、輕輕地,覆上了他撫在她唇邊的手背。

他的皮膚溫熱,與她的冰冷形成鮮明對比。

“斬月哥哥喜歡聽什麼,”她看著他,目光沒有焦距,卻又好像穿透了他,落在某個虛空的、只屬於“小云朵”的舞臺上,“我就說什麼。”

“那您呢,夜煞大人?”她冰涼的指尖,極其小心地,在他手背上劃了一下,一個全然生疏的、帶著試探和獻祭意味的動作,“您想聽什麼?”

她的聲音放得很輕,像羽毛搔刮,卻帶著豁出一切的麻木。“是聽我哭著求饒,懺悔騙了您……還是,”她頓了頓,那空洞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微弱的光,像是最後一點火星,“聽我像哄‘他’一樣……哄您開心?”

她將問題拋了回去。

不是回答,而是一種卑微的、將選擇權徹底上交的試探。她在賭,賭他那句“你哄得他很高興”背後,除了冰冷的嘲弄,是否還有一絲別的什麼——比如,對她這份“演技”的稱量,或者,對那份只流向“斬月”的軟語溫存,某種難以言說的……在意。

夜煞沉默了。

他看著她覆上來的手,那冰涼顫抖的觸感如此清晰。他看著她眼中那片強撐起來的、搖搖欲墜的平靜,以及平靜之下,那幾乎要溢位來的、瀕臨崩潰的絕望和孤注一擲。
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
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,那笑聲很輕,卻震得雲舒心臟發麻。

他反手,將她冰涼的手指攥入掌心,力道不重,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。然後,他拉著她的手,緩慢地,貼上自己的臉頰。

他的皮膚溫熱,下頜線清晰凌厲。

“聰明。”他評價道,語氣聽不出喜怒,目光卻鎖著她,像深淵鎖住墜落的星,“知道把問題丟回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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