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齊軍好戰，中州雖有人數優勢，卻也只有戰平之勢。
何以醉將目光落在兀吉身上。對面主將顯然不是對手，被打得節節敗退。何以醉從馬上取下弓箭，將箭頭對準己佔上風的兀吉。
兩軍交戰，兀吉死在這裡再正常不過。拓跋蘇赫無論如何怪罪，兀吉之死絕算不到他身上。
何以醉拉弓的手又緊了緊。兀吉若不死，軍中主將無缺，他便無法名正言順地將鍾將軍請出山，這軍中他便少了一步狠棋。
“嗖——”何以醉手中的箭飛了出去。
血，從心臟處噴射而出，毫無預兆地濺在了兀吉臉上。
兀吉似有所感地回頭一看，只見高處的荒丘上，何以醉立在前方，身後是百餘人的援軍。
何以醉放下拉弓的手，抽出腰中佩劍，高高舉起：“殺，一個不留。”
“殺——！”
百餘人如同決堤之水，從荒丘傾瀉而下。
何以醉沒有衝在最前面。他的馬立在坡頂，韁繩鬆鬆挽在手中，冷眼看著下方那片混戰的戰場。
敵方主將己死，中州軍群龍無首，陣腳大亂。北齊軍本就好戰，此刻士氣大振，刀鋒所過之處，皆是潰退之勢。
兀吉勒住韁繩，抹了一把臉上溫熱的血跡。
那不是他的血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荒丘。
何以醉的身影在半明半暗的天光中顯得有些不真實。他的弓還提在手裡，卻沒再射擊。
兩人隔著滿地的屍骸與狼藉，對視了一瞬。
何以醉卻沒看他，只冷冷看著將勝的戰局。
兀吉看了他許久，見他連一眼都不願給自己，也不多說什麼，只猛地一夾馬腹，提刀重新殺入陣中。
戰鬥沒有持續太久。中州軍失了主將，又被前後夾擊，很快便潰散而去，只留下滿地屍骸和丟棄的旌旗。
影十策馬回來時，衣甲上全是血，臉上帶著興奮：“世子！中州軍退了！”
何以醉“嗯”了一聲，接了句：“辛苦了。”
他的目光越過影十，落在遠處那道正在收攏殘兵的身影上。
兀吉還活著。
“走吧。”何以醉調轉馬頭，“撤。”
影十愣了一下：“世子，不去接應兀吉將軍嗎？”
“不必，不差這半刻。”何以醉翻身上馬，不再停留。
兩股殘兵在曠野上匯合時，兀吉渾身浴血，胯下的戰馬也受了傷，前腿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，正在微微發抖。他看見何以醉策馬過來，沉默了片刻，從馬上翻身而下，單膝跪地。
”。恩之命救子王二謝……將末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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