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擔心我回來動搖她的位置,”克里斯笑了聲,“情有可原。隨她們去吧。”
總歸她們也不可能真的抓住他。
亞爾林和伊利亞交換了一個眼神,轉身出去繼續守門了。伊利亞將那沓紙質資料抱回原位,敲敲桌面:“高塔外原本是有法術禁制的,無關人員闖不進來。但去年之後,‘盜火者’一直沒有修復禁制漏洞。你覺得這意味著什麼?”
克里斯坐上桌沿:“什麼?”
“有人在搖擺,”伊利亞直言,“亞爾林覺得自己身份不夠、跟你的交情也不夠,所以不敢直接找你商量,但我不喜歡那種彎彎繞繞的作風。我就不委婉了,我覺得戴納有問題。”
克里斯撐住膝蓋的手一頓,輕笑:“我知道他不會長久地忠誠於我。”
伊利亞抽出另一沓提前為克里斯整理的紙質檔案扔到桌面上。克里斯順勢抓住最上面的那張紙試圖翻閱。但轉眼巨大的黑影覆蓋下來,他的動作被伊利亞按停:“你就這點反應?我聽說科弗迪亞那邊的世俗教會總部也出了問題,你的合夥人大主教選擇跟政府合作。現在你手裡唯一堅實可靠的力量,應該就只剩下‘盜火者’了。如果戴納也像科弗迪亞那位女士一樣背刺你呢。”
克里斯鬆開那張薄薄的舊紙,在伊利亞面前站了起來。他看伊利亞的眼睛,毫無徵兆地脫出木偶化作幽靈狀落地:“那就背刺我。”
“……什麼叫那就背刺你?”
房門被風聲吹開一條細細的縫。
克里斯偏頭看了一眼,避開陽光飄到伊利亞身邊:“意思是他背刺我也沒什麼所謂。你覺得對我而言,最重要的是教權嗎?人們將教會權益稱作神權,但事實上它依舊只是世俗側權力。就像法師時代那些大陸主宰、法師領主所維護的法師統治權一樣。讓某些特定的人踩在大多數人頭上的東西。它對我來說沒什麼意義,我早就體驗過當一個暴君的感覺了。”
伊利亞默然,想接話又被無形的東西打斷。
樓梯下方傳來穩健的腳步聲,大概是今日值守的大法師開始巡塔了。克里斯立在窗簾旁目送關德琳的隊伍遠去,無聲抬指。房間裡現存的所有資料典籍同時飄浮起來,經法術感知檢索後又落回原位。他還是沒找到和皇族血脈詛咒有關的記載,這讓他想起一年前葉甫蓋尼的出逃。
在前一次的傳訊中,他已經將他這段時間在科弗迪亞的行動事無鉅細地告訴了伊利亞。
“你知道‘安德烈’是你同母異父的哥哥嗎?”
靠在書架上的伊利亞一頓,神情忽然變得古怪。像是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把話題轉到這個方向:“你看出來了?我大概猜到一點,但懶得證實。我和他的關係不同於你和德米特爾殿下,即使他真是我母親的兒子,對我來講也……這件事和你正在研究的血脈詛咒有關係?難道你覺得你們家族的詛咒和克拉克家族,或是艾德里安家族那種古老法師家族的傳承有什麼關聯?”
“說不定,”克里斯飄回伊利亞背後,“隨便猜猜。前段時間我跟他在科弗迪亞旅行,從他嘴裡套出了不少事。我規劃這趟科弗迪亞之行,原本是為了了結我在絕島上產生的一些疑惑。但後來那些問題沒有得到解決,又蹦出了新的問題。”
“什麼問題?”
“也沒什麼,”克里斯斂眸笑笑,又側眸看進伊利亞眼底,“迴轉上一個話題。關於你說的戴納可能像唐娜一樣背刺我的事情。曾經你在法穆鎮說過,我們認知中的一切,或許都只是旁人或外物雕琢出來的世界。說不定所有人都只是盒子裡的錫兵而已。祂們在執棋相搏,而我——或許也只是‘我’特地放出來的一顆棋子。我原先就在想,他說讓我替他回索德里新洲穩住你們,這話挺站不住腳的。但我還是回來了。”
伊利亞早知道他分靈化生的事。
伊利亞沒接話,只是擰眉看向門口。亞爾林的氣息忽然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死寂。彷彿能將人撕碎的死寂。
他動了動肩膀,像是要衝出門。但克里斯用法術力量攔住他,只是笑。
靠外的窗戶瞬間開啟。夏風拍起窗簾,將伊利亞的髮絲吹得飄飛。克里斯抬起僅餘模糊虛影的右手,很輕很輕地嘆了口氣。
“老師。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作者有話說:沒轍了,變道歉流作者了。
收尾能力感覺還是不足,寫得不自信加上情節節奏拿不準分鏡也切得稀碎,最近就寫寫刪刪寫寫刪刪。收尾苦手還是決定不壓力自己了,後面就每天能碼多少是多少吧……
大長篇真難寫啊。








![[快穿] 我的戀愛對象是系統送的【完結+番外】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vU/BMSFG/BMSFGs.jp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