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叔,何哥,中院開大會,我爸讓都過去呢!”
院子裡各家聽見呼喊,拿上小板凳,三三兩兩往中院聚攏,聾老太太也在一大媽的攙扶下來了中院。夜色之下,院子很快就熱鬧起來。
見人基本到齊,易中海、劉海中、閻埠貴三位大爺依次落座。一大爺易中海坐在正中的木桌主位,二大爺劉海中坐在左手邊,三大爺閻埠貴坐在右手。每人身前放著一個大茶缸子。
易中海抬手壓了壓,示意眾人安靜,院裡的嘈雜聲漸漸小了下去。
“人都到齊了,咱們就開會。”易中海掃了一眼站在場地中間,互相瞪著的傻柱和許大茂,先是開口又介紹了一下情況,然後拿起茶缸子喝了口水“今晚叫大家過來,事情大家也知道了,咱們就當著全院的面,把這件事掰扯清楚,誰先說說應該怎麼辦啊?”
話音剛落,院子裡頓時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。
許大茂第一個往前跨出一步,一臉委屈,指著地上殘留的雞蛋殼:“還能怎麼辦!是傻柱先動手打人,我的雞蛋全叫他給摔爛了!第一,他得賠我那一網兜雞蛋;第二,當眾給我賠禮道歉!”
傻柱當即就炸了,脖子一梗:“憑啥?是你嘴賤先編排我的,滿嘴胡說八道,我才動的手!要道歉也是你先給我道歉!”
二大爺劉海中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擺出架子,高聲說道:“肅靜!還沒輪到你們兩個吵!街坊鄰居有什麼看法,都可以講。”
三大爺眼睛一轉:“要我說,凡事得講個公道。許大茂這一網兜雞蛋,少說也有二十來個,現下城裡的雞蛋無票是一個一毛二,二十個就是兩塊西。打人歸打人,財物損失不能就這麼算了,傻柱理應賠上這筆錢。”
他話音剛落,秦淮茹立刻從人群裡站了出來,臉上帶著幾分為難:“三大爺,話不能這麼講,要不是大茂說話太難聽,柱子也不會動手。大茂當眾那樣編排柱子的名聲,這損失又該怎麼算?”
許大茂立刻反駁:“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?他傻柱三番兩次偷食堂飯盒往你們家送,全院誰看不見!”
“你胡說!那都是食堂剩下的剩菜!”傻柱攥緊拳頭,又要往前衝,旁邊兩個鄰居連忙伸手拉住他。
二大爺劉海中一拍桌子,厲聲喝道:“吵什麼吵!大會之上不許喧譁!”
他享受著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,清了清嗓子:“依我看,傻柱動手打人是有錯在先,當眾鬥毆,擾亂院內秩序,必須道歉賠償損失,不然要是打了人還不用賠東西,那明天院裡誰不高興都能動手,咱們這院子還能安生過日子嗎?”
劉海中說完,自以為處置得不錯,一臉等著眾人誇讚的模樣。
人群裡不少住戶小聲嘀咕,有人覺得二大爺說得有理,也有人暗自搖頭,知道他就是想過官癮。
易中海坐在主位,心裡還是向著傻柱,等喧鬧稍稍平息,才緩緩開口。
“柱子平日裡為人熱心,就是性子太急,受不得激。可動手終究不對。大茂嘴上不饒人,也是矛盾的由頭。都是一個院住著,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沒必要把事情做絕,要不就扯平算了。”
這話一出來,許大茂當即就急了:“一大爺!那可是我跑鄉下辛苦換來的雞蛋!就這麼算了?那哪行!”
聾老太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慢悠悠開口:“好了好了,都是院裡的孩子,吵來吵去像什麼樣子,要我說,各打五十大板。傻柱動手,錯是跑不掉的,該道歉。許大茂言語刻薄,挑起爭端,也有錯。雞蛋二十個,原價兩塊西。許大茂有錯在先,承擔一半損失,剩下一塊二,由傻柱賠給許大茂。這樣兩邊都受點教訓,誰也不吃大虧。”
這話一齣立即得到劉海中和閻埠貴的支援,易中海眉頭緊鎖,心裡並不想讓傻柱掏錢。可老太太都發話了,不然就得按照劉海中說的辦,也只好點頭同意。
見三位大爺都己經拍板了,許大茂琢磨片刻,點了點頭:“行,這個方案我可以接受,只要他賠一塊二,再當眾跟我道歉,這事我可以翻篇兒。”
傻柱一臉憋屈,腮幫子鼓得老高,心裡一萬個不願意。可當著全院人的面,三位大爺都這麼說,他若是硬扛到底,反而落得蠻不講理的名聲。
秦淮茹站在一旁,眼神暗暗示意傻柱先應下來。
傻柱悶了半天,才從牙縫裡面擠出來幾句話:“行……算我倒黴。我道歉,過兩天把一塊二給許大茂。但是許大茂,你以後少張嘴就胡亂編排人,再亂嚼舌根,我照樣收拾你。”
許大茂聽見能拿到賠償,也不跟他計較語氣,哼了一聲:“只要錢到位,我懶得跟你計較。”
劉海中見事情落定,立刻站起身,擺出官腔高聲宣佈:“好!就此定案!傻柱當眾向許大茂道歉,賠付一塊二。往後鄰里之間,不許尋釁吵架動手,誰再鬧事,首接上報街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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