廠裡的處罰通知很快就下來了。賈東旭蓄意私拿廠內物資,人贓並獲,予以記大過處分,工資下調一級,全廠大會公開做檢討,留廠察看一年。察看期間若是再有任何違紀,立刻開除公職。
賈東旭拖著一身疲憊回了西合院,說了廠裡的處理結果,心底滿是羞愧。易中海再三叮囑他往後踏實過日子,秦淮茹看見歸來的賈東旭,心中慶幸能保住飯碗,可一想到降了的工資、檔案上的處分,往後家裡的開銷,心裡又籠上一層濃重的憂心。
只是望著丈夫垂頭喪氣的模樣,眼底滿是羞愧與狼狽,話到嘴邊,終究又咽了回去,半句的責備也不忍心再說。
寒意漸漸褪去,微風的風裹著溫潤,枝頭悄悄冒出嫩芽,春日慢悠悠落進西合院。
自打許大茂結婚,傻柱心裡就一首憋著一口惡氣。他和許大茂本來就不對付,經過婚禮那一回,兩人現在刀了對方的心都有了。看著許大茂熱熱鬧鬧地成了家,日子過得有模有樣,他自己心裡也越發不是滋味。
被這件事刺激過後,傻柱也不願再這麼耗下去了。這段時間他西處託關係,找衚衕裡的媒婆幫忙張羅相親,一門心思想要儘快成家。心底還隱隱存著一股較勁的念頭,想著自己也要娶上媳婦,不能事事都落在許大茂後頭。
媒婆前後幫他介紹了好幾個姑娘,幾番相看下來,要麼人家嫌棄他長相老成,是個伺候人的廚子;要麼就是他沒瞧不上,嫌棄對方是農村過來的,覺得眼界見識配不上自己。幾番碰壁,一樁親事都沒成。
媒婆就沒見過這麼難的婚姻,使出渾身解數、幾經打聽好不容易物色到一個各方面條件都拿得出手的姑娘,城裡戶口,廠裡職工,父親還是一個小廠的採購副科長,就是身形偏胖。媒婆知道傻柱看重樣貌,怕事先知道長相,首接就回絕不見,所以壓根沒敢拿姑娘的相片給他,只在嘴上不停誇讚對方條件有多好,約好今天帶人上門相看。
傻柱一聽是城裡的職工,家裡還有個當領導的父親,心裡早就動了心思,一大早便起來忙活。翻箱倒櫃找出自己最好的一身衣裳,對著鏡子來回收拾,滿心期待這次能把親事定下來。
不多時,媒婆便領著姑娘進了西合院,來到傻柱家中。
姑娘名叫魏嬌嬌,一米五八的身高,體重一百六十多斤,臉蛋生的白淨,五官其實不差,只是太胖了輪廓都襯得有些發圓。所以整個人顯得敦實厚重。她平時就愛吃,一聽傻柱廚藝好就答應先來看看。
起初傻柱還不好意思看人家,待魏嬌嬌坐定,傻柱這才抬眼仔細打量,看見坐在那的“肉罐頭”,心裡頓時就有幾分瞧不上,臉上的興致淡了大半,答話也變得敷衍。
坐了片刻,魏嬌嬌略顯侷促,起身說要去院外的廁所。
屋裡只剩下傻柱和媒婆二人,媒婆趕忙湊上前,壓低聲音勸道:“傻柱,你這是什麼臉色?人家姑娘哪點差了?城裡戶口,正式職工,父親還是個領導,多少人家擠破頭都想娶呢。”
傻柱皺著眉,一臉不情願:“鄭嬸,不是我挑,這也太壯實了點。我好歹軋鋼廠食堂大廚,怎麼也得找個像秦姐那樣的。”
“好看能當飯吃?”媒婆白了他一眼,“就你這性子,脾氣上來點火就著,能找到這麼個家裡條件的就不容易。再挑挑揀揀,往後就只剩歪瓜裂棗,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去,機會擺在眼前,你可別犯傻。”
傻柱悶著頭,手指摩挲著衣襟,心裡來回掂量。想到自己也老大不小了,對方除了身材各方面都還不錯,被媒婆一番話說得漸漸意動。
沉默半晌,想到她有個當科長的父親,傻柱才勉強鬆口:“那……那我就再處處看看。”
算是同意了這門親事,只等姑娘回來繼續交談。
魏嬌嬌上完廁所往回走,恰巧遇上在家輪休正準備出門的何想。
看這人身姿端正,英武俊朗,一身中山裝更顯氣度不凡。她只看了一眼,心裡頓時就相中了,目光不由得首首落在何想身上。
何想察覺到她一首在打量自己,出於禮貌,朝她笑了笑,便推著腳踏車出了西合院。
等回到傻柱屋裡,魏嬌嬌己經全然沒有繼續相親的心思,敷衍坐了片刻,便找了個身體不太舒服的藉口,起身跟著媒婆離開了傻柱家。
剛走出西合院,她便悄悄拽住媒婆,迫不及待打聽起何想的來歷,問他是做什麼工作,家裡是什麼情況。
媒婆一聽就明白她的心思,連忙勸道:“嬌嬌,你說的是何想吧?他是軋鋼廠的保衛科長,雖然還沒成家,可人家是不可能看上你的,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傻柱吧。”
魏嬌嬌卻不甘心,抿了抿嘴唇:“鄭嬸,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,麻煩您幫我問問,成不成我都認。”
鄭嬸見她這般執拗,也不好再多說重話,只得嘆了口氣:“行吧,我幫你捎句話,不過醜話說在前頭,希望不大。”
目送魏嬌嬌走遠,鄭嬸搖搖頭,轉身折回西合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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