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也順著眾人的視線望了過去，心裡暗自盤算。他一首不敢明面上招惹何想，可眼下這麼多雙眼睛看著，當著全院街坊的面，何想總得顧及幾分情面，不可能當眾駁了自己的面子吧。
何想看到眾人都看向自己，神色沒有半分侷促，看了一眼易中海，緩緩開口：“易師傅，幫助困難鄰里本來是件好事，但是由個人牽頭，在大院裡組織全院捐款攤派，這是違規行為，什麼後果您自己應該清楚。”
聽到這話，易中海臉色驟然一變，心裡瞬間慌了，他之前沒想那麼多，只想幫自己減輕一些負擔。此刻聽到何想的話，突然反應過來，這要是被坐實了私自組織募捐的性質，傳到街道或者廠裡，別說他的臉面和威信了，搞不好還要挨批評。
易中海連忙解釋：“何科長，沒有攤派！絕對沒有！就是鄰里之間自願搭把手，願意出錢就出，沒人強迫大家！是我話說得不妥！”
一旁的劉海中也繃緊了神經，這種違規牽頭的責任，他可半點都不想沾，更承擔不起，趕緊撇清關係，連忙開口：“對對對！何科長說得沒錯！這事確實不合流程！我們剛才也是一時糊塗，差點跟著犯錯誤！”
閻埠貴連連點頭，生怕慢一步就被牽連，趕緊劃清界限：“是這個理！自願私下幫襯那是私事，今天這事確實不妥，跟我可沒關係，我可不知情！”
人群裡的秦淮茹臉色難看，緊緊咬著嘴唇，她心裡明白，今天這筆錢，肯定是一分都落不到自家手裡了。
何想沒有理會慌亂辯解的眾人，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，緩緩開口：“賈家要說困難，頂多也就他們兩口子，日子緊張一些。賈東旭每個月可是固定上交三塊錢養老錢給賈張氏，這事院裡不少街坊都知道，這麼多年下來，賈張氏不可能一點積蓄都沒有。”
他稍稍停頓，目光掃過在場眾人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：“而且他們家還有一臺縫紉機。這在普通工人家庭裡，可是實打實的貴重大件，所以他家的情況，還到不了需要全院接濟的地步吧？”
周圍鄰居瞬間炸開了鍋，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“怪不得呢！我就說賈家一點不像缺吃少穿的樣子，你看賈張氏天天吃得白白胖胖，紅光滿面的！”
“可不是嘛，她家的條件比咱們好多了，自己有錢不花！憑什麼讓我們省吃儉用貼補她家？”
“別的先不提，就說這縫紉機院裡有幾家買的起？合著鬧了半天是我們被當冤大頭了！”
賈張氏被當眾拆穿家底，臉上掛不住了，可看到桌上那些錢，還是硬著頭皮扯嗓子辯解：“那縫紉機現在都不值錢了！養老金也早拿出來花了！你們別聽他胡說！”
何想懶得跟賈張氏這種潑婦浪費口舌，目光重新落在臉色難堪的易中海身上，緩緩開口：“易師傅，您什麼心思，院裡大夥兒都清楚，但您不該藉著全院大會的名頭，拉上所有人一起補貼賈家，這事做的可不厚道啊。”
這話如同當頭一棒，徹底敲碎了易中海的偽裝。
易中海渾身一僵，臉上紅白交替，又羞又愧，他那點想靠賈家養老的私心，被何想當眾點透，擺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在場街坊瞬間徹底醒悟，一片譁然！
原來根本就不是鄰里互幫互助，是易中海自己貼怕了，想綁著全院替他填坑！眾人瞬間不淡定了，本來他們就不願意出錢，此刻紛紛圍到桌前。
“既然是違規攤派，那我的錢我不捐了！退給我！”
“我也是！誰家日子都不容易，憑什麼補貼賈家！”
“自己想找人養老，花自己錢去！拉上我們算什麼事啊！”
剛才捐出去的錢，眾人紛紛伸手往回拿，短短片刻，桌上的錢就被眾人搶回大半。
賈張氏看著到手的錢被人拿走，瞬間急紅了眼，當場往地上一坐，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來：“沒天理了！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！老頭子！你快回來看看啊！院裡這些人合夥欺負咱們家！”
何想眼神一冷，沉聲開口：“賈張氏，當眾宣揚封建迷信，這是明令禁止的！再胡鬧，我首接上報街道把你遣送回村！”
何想的話音剛落，賈張氏的哭聲猛地一滯，她最怕的就是不能在城裡享福，當即閉嘴坐在地上縮成一隻鵪鶉。
一旁的賈東旭滿臉通紅，窘迫得無地自容，又急又臊地上前拉住母親胳膊，低聲勸道：“媽！別鬧了！快起來！再鬧真的要惹大禍了！”
秦淮茹也心慌意亂，連忙蹲下身拽住賈張氏另一側手臂，聲音帶著惶恐：“媽，咱趕緊回屋吧，別再多說了！真上報街道，不僅您要被送回村裡，我們也得挨批評，咱家實在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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