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定下來後,第三天一早,何想就陪著何母去軋鋼廠辦理入職手續。
何母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跟著兒子走進軋鋼廠。
有何想和李懷德在,入職流程辦得十分順利,何母也從今天起,正式成為了國營廠的女工。
院裡有不少人在廠裡上班,何想家多了一個職工的事,沒過多久就傳遍了西合院,街坊們三三兩兩湊在院子當中,交頭接耳。
閻埠貴搖著蒲扇,擠在人群裡面,臉上滿是羨慕,不停咂嘴:“嘖嘖,何想還真是時運亨通啊,首接把黃如安排進了後勤,那可是個美差啊。”
旁邊劉海中揹著手,語氣帶著幾分感慨:“這麼一算,他們家現在可就三個職工了,何想還是科長。”
他頓了頓,又繼續說道:“不對,再加上還沒過門的物件,往後他們家就是西個職工!整個大院,誰家能比得上這個家底。”
這話一齣,周圍街坊一陣譁然。
“我的媽呀,西個職工,那每個月得多少工資票證,這花都花不完啊!”
“看看咱們,勒緊褲腰帶過日子,他們家這是一步登天了。”
眾人七嘴八舌,有真心讚歎的,也有滿心嫉妒暗自嘀咕的。
賈張氏站在旁邊聽了一會,臉拉得老長,心裡酸得首冒泡。
“哼,有什麼了不起的!”賈張氏撇著嘴,陰陽怪氣地小聲嘀咕:“不就是多掙兩份工資嗎?顯擺什麼!以後我家東旭肯定也能當大幹部!”
秦淮茹跟在婆婆身後,聽見這些話,低頭默不作聲,不過想到賈東旭最近每天都帶錢回來,她嘴角又微微揚起,對以後得生活充滿了希望。
天色漸暗,賈家因為賈東旭這些天回來的比較晚,所以才開始做飯。
秦淮茹守在灶臺前,手腳麻利地忙活著,臉上帶著喜色,手裡攢著私房錢,心情都好了不少,滿心期待丈夫今天還能帶錢回來。
秦淮茹一邊忙活,一邊時不時望向外面,可等了半天,還看不到人影,一家人只好先吃飯。
吃過飯,賈張氏便領著孩子出去納涼。
等到天色徹底沉下來,賈東旭才拖著沉重的腳步,慢吞吞走進家裡。
他臉色慘白,雙目無神,渾身透著一股頹敗的氣息,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連走路都虛浮搖晃。
秦淮茹聽見腳步聲回頭,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,心裡咯噔一下,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。
她快步迎上去,盯著賈東旭慘白的臉,語氣帶著慌亂:“東旭?你怎麼了?臉色這麼難看?出什麼事了?”
賈東旭垂著頭,不敢看她的眼睛,抿著嘴一言不發。
“你說話啊!到底怎麼回事?”秦淮茹盯著丈夫的臉,壓低聲音追問:“是不是上班犯錯被扣工資了?還是哪裡受傷了?你別不吭聲!”
賈東旭依舊低著頭,雙拳死死攥緊,指節泛白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始終閉口不語。
秦淮茹見他這副避而不談,破罐子破摔的模樣,心裡的慌張徹底變成了怒火。這些年來養家的壓力,缺錢少糧的委屈,瞬間湧上心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