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散去，張老太扶著胡春桃往回走，剛走到半路就遇到老大胡國棟。
他額頭上佈滿汗珠，臉被曬得通紅，走起路來呼哧呼哧地喘粗氣，這一看就知道今早沒偷懶。
「媽，你們……這是怎麼了？」
老二和春桃身上全是溼的，尤其是春桃看起來格外狼狽。
張老太瞥了他一眼，「老二告訴你大哥！」
在回去的路上，胡國樑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，他聽得眉頭緊皺。
高衛國正在院子裡劈柴，看見滿身狼狽的一行人跑了過來，「嬸子，胡知青和國樑兄弟怎麼落水了？」
張老太還沒來得及開口，他又說道，「你們進去換身衣服，我去給你們燒點熱水。」
雖然現在是夏天，可那河裡的水很髒，人們洗衣服。刷糞桶。牲口飲水排便全在裡面，要是不洗乾淨容易生病。
張老太臉色掛著笑，「不用了，小高，讓我家老大去幹就行。」
「沒事，國棟兄弟才從地裡回來，也累了去歇著吧。」
話音落下，高衛國就抱著柴火走進灶屋。
她無奈嘆了口氣，「這小夥子，是個熱心腸的。」
張老太把老二和春桃趕進屋裡換衣服，自己也沒閒著，她從帶來的包袱裡掏出幾毛錢，到隔壁鄰居家買了些雞蛋，衝了幾碗雞蛋茶。
「老大，去把這碗端給小高。」
人家小夥子對他們好，她也不能占人家便宜，這次來鄉下急也沒帶什麼好東西，等回去的時候請人吃頓飯。
「媽，我胳膊疼，你去吧。」
胡國棟在家沒幹過活，今就一上午都累得直不起腰，現在哪有力氣動彈。
張老太瞪他一眼，「你不去，那行吧。」
胡國棟鬆了一口氣，但緊接著就聽見他媽說道，「本來也想給你衝一碗，不過現在看來沒必要了！」
什麼？
也有他的份？
他瞪大了眼睛，「媽，去，我現在就去！」
「你不是胳膊疼？媽心疼你，你就在這歇著吧！」
「媽，我現在一點也不疼了。」
然後蹭地站起來，抱著碗就往外跑，只怕晚了一秒就不讓他去了。
張老太看著遠去的背影，笑了，「小樣，還拿捏不住你！」
老二掀開簾子，從屋裡走了出來，「媽，你弄的啥，這麼香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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