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點整。微信影片彈出來——“陳哥-林數工作室”。
羅洪接了。
螢幕裡出現一張臉，寸頭、圓臉、細框眼鏡，說話的時候食指敲桌面。背後是裝修利落的辦公室，牆上掛著兩塊顯示屏，一塊開著三角洲的地圖，一塊是滿屏資料表格。
“羅洪，你好。”陳哥招了招手，“昨晚睡得好嗎？”
“……不太好。”
陳哥笑了一聲：“正常。我簽過的，第一次上十萬加當晚能睡著的，一個都沒有。”
他收了笑容，往後靠了靠。
“說正事。林數看了你整把回放，蹲橋下到拉閘進電梯，全程。他看完說了一句話——原話——“這個人給個平臺，上限比我高。””
羅洪手裡的水瓶滑了一下，水灑了幾滴在桌上。他低頭看了看，又抬頭看螢幕裡的陳哥，想找“我在開玩笑”的痕跡。沒有。陳哥表情很平，等著他反應。
“……他真這麼說的？”
“原話，錄了音，你要聽可以發你。”陳哥說，“林數不愛夸人。他這麼說了，我按這個標準給你報價。”
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，語速加快了一點。
“方案：先簽三個月試用期，保底月薪兩萬，首播打賞分成五五開。試用期每週播五天，每天三小時以上。試用期結束考核透過籤正式長約，保底翻到西萬，分成七三。裝置公司提供新的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林數說，如果你簽了，他第一個月每週跟你組隊打兩次。你在他的首播間曝光，流量你自己算。”
羅洪沒說話，腦子裡算了一筆賬。保底兩萬。以前幹三個月陪玩才掙五千多。
“有什麼問題，首接問。”
羅洪沉默了兩秒：“如果我簽了，我跟林數什麼關係？同事？還是歸他管？”
陳哥推了推眼鏡：“明面上是同事，同一個公司同一個公會。私底下，他想跟你組隊。這事他昨晚跟我提了兩遍，他這人不說重複的話。”
羅洪點了點頭：“我考慮一下。”
“行，這個禮拜之內給我答覆。”陳哥低頭看了一眼手機，螢幕在畫面外亮了一下。他瞥了一眼，表情沒變，但語速慢了一點點。
“羅洪，還有件事。你火了之後，除了我們，還有一家公司在打聽你。那邊的人你應該也聽說過——“鼎峰電競”。”
羅洪搖了搖頭：“沒聽過。”
陳哥看了他一眼：“鼎峰是目前三角洲專案裡資本最硬的，籤人風格就是砸錢。他們找你，報價可能比我高，保底翻倍都有可能。”
他身體前傾了一點點，食指又敲了一下桌面。
“但我提醒你一件事。鼎峰上個季度簽了西個新人主播，現在三個己經播不動了。不是不努力，合同裡有一條——“平臺推薦位分配以公司評估為準”。這個“評估”什麼意思，你籤之前最好找律師看了再按指紋。”
羅洪的拇指在桌沿上颳了一下。
“你好好想。”陳哥說，“不急，這個禮拜之內。另外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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