預選賽奪冠那天晚上陳哥在群裡發了句“恭喜”，然後跟了一條：“下週揭幕戰打鼎峰，五天準備。五天後見真章。”
羅洪從第二天早上開始加練。以前每天練到下午六點，現在加到晚上九點。晚飯在訓練室裡吃，三明治配礦泉水，十五分鐘吃完繼續。
何教練把鼎峰近期的訓練賽錄影發到了群裡。羅洪看了西遍，發現一個變化——無痕換彈的速度比預選賽時快了。
“換彈快了零點三秒。”羅洪在語音裡跟周遠說。
“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“預選賽他換彈到開火間隔是零點九秒。現在這段錄影裡是零點六秒。他把那個漏洞補了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打？”
“換別的招。”
週三下午，三個人在訓練室裡排了一局模擬。何教練坐在後排看著螢幕，等打完才開口。
“羅洪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看無痕的走位——他這幾天練了什麼？”
羅洪把回放往回拖了三十秒：“他退的時候有人補位了。以前破陣補他位置要零點五秒，現在零點三秒就到了。”
“那你打他退的時候怎麼處理？”
“不等他退完再切。他退一半我就切，搶他補位的人還沒到的時間差。”
何教練沒說話，但點了下頭。
週六凌晨兩點，羅洪醒了一次。宿舍的床比快捷酒店舒服很多，但他還是醒了。他在床上躺了十幾分鍾，拿出手機翻了一下聊天記錄。陳哥的最後一條是“打完這周你們休息兩天”。何教練的最後一條是下午發的“明天七點開賽，六點到訓練室”。林數的訊息在更上面，五個字：“打你的節奏。”
他翻了翻無痕的對話方塊，除了“聯賽見”和“揭幕戰見”之外沒再說過話。他把手機放在枕頭上，看著天花板——不是出租屋那塊水漬形狀的地圖了，是一塊乾淨的白頂。
又閉了眼。這次睡著了。
週六下午六點。羅洪提前一小時到了A區訓練室，何教練己經在裡面了，在調比賽伺服器的音訊設定。羅洪坐到自己工位上，把椅子調低了一檔。
周遠推門進來，手裡捏著個包子，咬了一口：“吃不下，但得吃點。”
墨魚跟在他後面進來，什麼也沒拿，坐到工位上先活動了兩下手指。
“還有十分鐘，”何教練說，“深呼吸三次。”
羅洪做了。三次，每次都呼得比吸得慢。
六點五十五分。自定義房間己經建好了，房間名稱是“三角洲職業聯賽·揭幕戰”。對面三個ID還是灰的——鼎峰的銀色盾牌隊標還沒亮起來。
“他們還沒進，”周遠說，“緊張？”
“緊張。”墨魚說。
羅洪沒說話。他低頭看了一眼鍵盤，鍵帽是乾淨的——他昨晚擦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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