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他變。三個人同時到的時候會有一瞬間三個人同時調整站位。那個瞬間第一個動的人先打破等距——打第一個動的。”
第二局落地。無痕三人推進過來。沈川第一波箭放出去的時候位置顯示——三個人站在一條弧線上，距離羅洪的位置差不多等距。破風的位置被往後拉了，他不再是最前面那個了。
“破風的位置變了。他不在最前面了——他在弧線的右側，掠風在弧線的左側，無痕在中間。三個人離我都是差不多的距離。”
“三個人的位置差不多。誰先到？”
“同時到。距離一樣的，速度也差不多的。”
第一次交火在第七分鐘。三個人同時進入了羅洪的射程範圍。羅洪沒有開第一槍——他在等。三個人進入射程之後都停了一下，然後破風先動了。他往左側偏了一小步——他最先打破了等距的平衡。
“破風先動。他先打破平衡了——打他。”
羅洪在破風偏的那一瞬間開了槍。子彈從破風移動的方向打進去，打在護甲側面，碎了一條縫。破風在偏位過程中沒有架槍——他沒有準備接這一槍，因為他是先動的，還在調整位置。
“他是第一個打破等距的人。誰先打破誰先暴露。不管速度是不是一樣、距離是不是一樣，打破等距的那個人就是第一個。”
破風在第二波交火中又動了一次。羅洪打了第二槍。破風護甲碎了一半。掠風在破風偏位之後也跟著動了——但破風先動，羅洪只打先動的人。掠風動的時候破風己經退了，羅洪轉槍口追掠風的時候破風己經不在射程內了。
“先動的人暴露的時間最長。他先動，所以他在動的時候沒有掩護。不管他速度怎麼樣，動的時候就是沒有架槍的。”
第二局贏了。比賽時長十五分鐘。
“三個人等距的時候誰先動誰就是突破口。無痕調了速度、調了距離，但沒有調掉破風的習慣——破風還是最先動的那一個。誰先動就打誰。”
第三局。何教練的聲音切進語音：“第三把。前兩把都被你找到了——第一把距離決定先後、第二把誰先動。第三把無痕會把破風的習慣也換掉。破風不會先動了——他會讓破風等，讓掠風先動。破風站在原地不動，掠風做那個打破等距的人。”
“掠風先動的時候他動的慢。他一向比破風慢——動的慢，暴露的時間更長。”
第三局落地。無痕三人推進過來。三個人同時進入射程範圍。羅洪沒有開第一槍——他在等誰先打破等距。破風沒有動。他站在原地，槍口架著，身體沒有偏。掠風動了——他往右偏了一小步，動作比破風以前的速度慢了將近一半。
“掠風先動了。他動的慢。破風沒動。”
“動的慢的時候靶子更穩。他動的慢，暴露的時間比破風長。打他。”
羅洪在掠風偏位的過程中開了兩槍。第一發碎甲，第二發穿頭。掠風在偏位過程中沒有架槍，他動得太慢，羅洪兩槍都己經打完了他的護甲才碎掉。破風在掠風動完之後才動，但掠風己經退了，破風的補位和掠風的偏位之間出現了時間差。
“掠風動的太慢了。我先打了他，破風才動。破風動的時候己經沒人接他了。”
第三局贏了。三比零。
結算面板彈出來。羅洪靠在椅背裡，右手腕不疼。周遠摘了耳機之後看了一眼螢幕上三比零的比分，把耳機掛在了顯示器邊上：“他說換最快的人。他把速度調平了，你還是找到了。”
羅洪說：“因為速度調平之後距離決定先後。破風雖然慢了但他最近——第一把他還是先到。第二把他把三個人的距離調平了，但破風還是先打破等距——他習慣先動。第三把無痕讓掠風先動，但掠風動得慢——動得慢的時候暴露時間更長，我有更多時間打他。他調了速度、調了距離、調了誰先動——每一次都被我找到了新的突破口。但我找的東西不一樣了——第一把看距離，第二把看順序，第三把看速度。”
公屏上彈了一條訊息。無痕的頭像在對面亮了很久。
“第二十二次。速度變了——破風變慢、掠風變快。第一把你打最近的破風，第二把打最先打破等距的破風，第三把打破風讓掠風先動但掠風動得慢。每一次你都找到了他。你找他的方法變了三次——從看速度變成看距離、從看順序變成看時機。”
羅洪打字回他：“因為你改變不了三選一的事實。三個人裡面總有一個‘第一’。第一近的、第一打破等距的、第一動的。你只能改變‘誰成為第一’，改變不了‘第一’一定會存在。”
無痕說：“如果我讓‘第一’不存在呢？如果三個人同時到、同時動、同時開槍——那時候你打誰？”
羅洪看著那行字想了兩秒：“三個人同時到、同時動、同時開槍——那三把槍會互相擋住。三個人同時開槍的時候他們自己也會卡位置，因為三個人都在同一個時間點做同一個動作，他們自己的槍線會交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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