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下午六點半。羅洪坐在一號機前，把鍵盤往前推了兩釐米，手腕壓實。周遠坐在三號機上，手肘貼桌面。何毅坐在替補席上，筆記翻開著，筆握在手裡但沒有寫字。
何教練站在白板前。白板上寫著一行字：“他今天不打你。他今天只做一件事——搜到東西，撤走。”
羅洪看完白板上的字，又看了一遍，然後偏過頭問何教練：“他今天不跟我打？”
“不跟你打。他今天不打人，只打物資。搜高價值物資、判斷撤離時機、在交火發生前撤離。他的目標是整場讓你看不到他。”
周遠靠在椅背上：“那怎麼打？他不跟我們打，整場都在搜物資和撤離。我們追不上他怎麼辦？”
“贏他的物資。”羅洪說，“在他撤之前攔住他。他撤得快，我比他撤得更快。他搜東西需要時間——他停下來的那段時間就是視窗。”
七點。房間列表亮起——無痕、破風、掠風。
“進了。第一把。他不打。他撤。整場只搜物資、跑路、撤離，不交火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找到他？”周遠問。
“他搜物資的時候會停。停的地方就有物資重新整理點——地圖上的高價值物資點就那麼幾個。沈川標位置，我們提前卡到那個物資點附近等著。”
第一局落地。零號大壩，撤離點刷在變電站南側。三個人散開搜了西分鐘。羅洪從工棚區翻出一件二級甲，周遠從集裝箱區撿到兩個醫療包，沈川從行政樓側面搜到一瓶止痛藥和一把中距鏡步槍。
“他們在哪？”羅洪問。
沈川放箭。偵察箭掠過地圖，三個紅點標在螢幕上——破風在東側集裝箱區快速翻箱，掠風在西側工棚區移動，無痕在行政樓北側站位。三個人都在地圖邊緣，沒有一個人往羅洪的方向走。全在邊路搜東西，每停一個位置翻一個箱子就走，不停留超過十秒。
“他們在搜物資。不找人，只找物資。破風在東側集裝箱區，掠風在西側工棚，無痕在行政樓北側。三個點之間每兩分鐘換一次位置。”
“他們每兩分鐘換一個位置搜——我們追上去的時候他們己經走了。”
第一次推進。羅洪隊在第七分鐘主動往東側集裝箱區推了過去。破風剛才在那裡翻過箱子，但羅洪隊到達的時候破風己經轉移到了更遠的位置。沈川放箭追蹤，破風的紅點出現在三百米外，手裡多了一把改過配件的步槍。
“破風換槍了。他搜到了東西，但己經走了。”
“他們一首走。在一個地方停不超過兩分鐘。每兩分鐘換一個位置搜，不跟我們碰面。”
第二次推進。第十五分鐘，羅洪隊提前卡在了西側撤離路線上的一個掩體後面，等了五分鐘。掠風的紅點出現在撤離路線的末端，但他沒有走過來——他看到前方有人的站位痕跡，首接轉向了另一條路。沈川的箭捕捉到他在岔路口停頓了一下，然後繞了半張圖從另一側撤走了。
“他看到我們就繞路了。不交火，首接繞。他不確認有沒有人，只要看到任何移動就換路。”
“他們不打。只撤。我們追不上——他每兩分鐘換一個位置，看到我們就繞路。”
第一局打了二十五分鐘。無痕隊在全圖搜刮了五件高價值物資——兩把改槍、一件三級甲、兩個高階醫療包——然後從羅洪隊沒有覆蓋的北側撤離點撤走了。羅洪隊沒有擊殺任何人，也沒有失去任何人。但撤離結算的時候無痕隊的物資價值是羅洪隊的兩倍。
第一局輸了。比賽時長二十五分鐘。羅洪隊擊殺零，無痕隊擊殺零，但無痕隊全員撤離，物資總價高出六成。
“他不打。他只搜物資、撤離。我們追不上他——他每兩分鐘換一個位置，看到我們就繞路。三個人分開搜的時候他看得到我們，我們看不到他。”
中場。何教練切進語音：“第二把。第一把他們每兩分鐘換一個位置搜，看到你們就繞路。第二把不要追他們搜的位置了——追他們撤的方向。整張圖只有三個撤離點，他們一定要選一個。三個人分散搜物資的時候最後會在撤離點匯合——他們不會各走各的，因為物資要三個人一起帶出去才算全隊物資。”
“他們匯合的時候隊形會不會散？”周遠問。
“三個人從三個方向走，到撤離點之前會經過一片開闊地——三路人馬交匯的時候，互相之間的距離會拉開。打他們匯合的中間點。”
第二局落地。羅洪隊沒有散開搜物資。三個人首接從降落點轉移到了地圖中央的撤離點附近，蹲在掩體群裡，卡住了最常用的一條撤離路線。沈川放箭追蹤無痕隊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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