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世把信封捲成一團,對準那截軟鞭重重地打下去,軟鞭往下一折,秦世突然伸手拉住,往上一提,手腕一翻,將軟鞭牢牢繞在手腕上,然後陡然收起,對方的確是個女生,哪裡禁得住這麼用勁拉扯,腳下不穩,踉蹌了一下。
“姐姐!你比我大,不要冒充學妹了吧?”秦世對季靈嬉皮笑臉地說。
“我的東西,交出來!”
秦世緊拽著軟鞭不鬆手,手中暗暗使勁:“你不也是從家裡偷出來的。”
“那也是我家的東西!”季靈怒氣沖天,她吹了個口哨,那隻白玉蟾有了反應,在秦世的包裡的蠕動,發出咕咕的叫聲。
“人贓並獲,你還有什麼話好講!”
“不是不還給你,是實在不明白,季家大小姐為什麼會有墨家的暗器?莫非你也是偷來的?”
季靈冷笑:“看來你上次就發現了是我。”
“聽牆根多損吶,萬一我倆說些不入耳的,髒了你這名門正派大小姐的耳朵,你得怪我帶壞了你。”秦世揪著軟鞭,一上一下像遛馬似的甩著,語氣輕佻,“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這東西是你的?如果不是,那這白玉蟾,搞不好也是你偷來的!”
這話直接把季靈點炸了。
季靈手腕用力一抖,軟鞭骨節清脆地發出咔嚓一陣響聲,長蛇變為利刃,朝前刺去。秦世手腕輕輕一鬆,軟鞭從他左肘下直穿過去,他朝前一跨,直接竄到了季靈面前,一掌朝她肩上打去。
季靈緊急側身躲避,右手反撥上來,但秦世又一掌翻上來,直勾向季靈咽喉。季靈一驚,當即收鞭,兩手急收上來,一手刁住他的手腕,一手反向他右肩抓去。抓去的那一刻突然變掌為拳,這一招拳法本是北境王氏的拳腳功夫,她突然出招,本想打個措手不及。但沒想到秦世跟她近乎貼在一起,趁她貼上來反勾住她的後頸,左腿橫掃出去,趁她一拳打過來時,猛攻她的下盤。
季靈個子不高,下盤不如男人紮實,被秦世一踢,當即晃了一下,脖頸後又突然被擒,心中一泠,頓時冷汗直冒,以為他要扭斷自己的脖子,沒想到秦世用力往上猛提,季靈整個人突然被吊了起來。
秦世毫無風度,對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士,狠狠使了一招過肩摔。
季靈被扔出去的那一刻,猛將重心提到右側,右手抓地,曲肘彎膝撐住地面,因此只在地面借力一打,便跳了起來。
但軟鞭已脫手,落到了秦世手中。秦世將軟鞭就地一掃,軟鞭捲起泥沙滾滾而來,季靈顧不得形象就地連翻出去,那軟鞭刷刷在身後直響,緊咬不放。季靈踢腿勾住銀鞭,用盡全力一躍而起,翻身奪回。但不料還有半截銀鞭直朝她胸口刺來。
那軟鞭身上還掛著幾片綠葉,伴隨著秦世連環刺來,快如閃電,發出嗤嗤的聲響,若非顏色不對,簡直就是一杆紅纓槍。季靈倉促躲避,秦世用的不知是哪裡的槍法,快如疾風,又陰又狠,牢牢鎖住了季靈的周身,季靈只得不斷後退。
季靈自知落入危險,秦世雖不至於要她命,但招招兇狠,若是被刺到,她不死也傷。於是咬牙硬拼,她左手猛收,往兜中一抹,隨即猛衝出去,抬手之際,左掌化內力為外功,硬架在橫掃過來的軟鞭之上,那銀鞭頓時變得漆黑,像是生了鏽,又亮起一層暗紅。
秦世當即脫手,咒罵道:“打不過就是打不過,玩陰招算什麼本事?”
季靈冷笑:“我家的毒可不是誰都配用,這個毒,本來是留給梅正奚的,今天便宜你了!你們都給我下地獄去吧!”
說罷,季靈將兩條毒鞭重重甩來,秦世騰空跳起躲過,那銀鞭之上不知沾了什麼毒物,掄起時橫掃過的草木新葉,頓時都燒焦了似的萎成一片。
秦世只避不躲,他左手一抖,手中多了一把小巧玲瓏的戒刀,那戒刀薄如紙片,卻如重錘,跟銀鞭架住,猶有千斤之力。
季靈的銀鞭跟刀鋒猛然相撞,竟然退開半步。趁此機會秦世轉手猛攻,他右手驟然探出,在季靈手腕處一抓,季靈只覺得手臂一震,劇痛無比,銀鞭險些脫手,偏兩人又離得近,季靈被擒的右手向下沉去,卸下重力,忽又急翻上來,抓住秦世頭髮。
這一招根本就不是哪家的功夫,這屬於撒潑似的扯頭花了,緊接著兩個人氣急敗壞地開始互相廝打,你扯我的頭髮,我撕你的衣服。
梅時青趕來的正巧,看到夏日的湖畔邊,夕陽西下在湖面上撒下金色的光輝,一男一女滾來滾去,互相毆打,場面近乎失控。
季靈的兜裡不知裝了什麼東西,秦世包裡的白玉蟾咕一聲,季靈兜裡的東西就跟著呱一聲,兩邊“咕呱咕呱”地亂叫,好像在給兩人加油打氣。
梅時青驚得目瞪口呆!遇到這種人類迷惑行為……當然是先拍個影片,留作紀念。
梅時青趕緊掏出手機,錄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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