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樓主,您回來了。”門口候著的老鴇迎了過來。
“嗯,這位是沈姑娘,傳令下去,以後見她如見我。”陸知寒單手示意了一下沈知語。
那老鴇轉過頭,就看到沈知語一臉嚴肅地站在一邊,正緊緊地盯著她,表情凝重,嘴唇緊閉。
“大人有何指示?”
陸知寒看到後,神情也不再放鬆,快速打量起周圍的環境。
“鴇母啊。”沈知語盯著那老鴇說道。
“你們這——最好看的,也就是花魁是誰?”
聽到此話,不知怎的陸知寒心中不好的預感又強了幾分。
“是楚緋煙,大人,她是我們這的頭牌。”老鴇恭敬地回答道。
“那太好了,小寒,她也算是我的手下了吧,叫她來服侍,啊不,協助我工作。”
沒錯,陸知寒的預感應驗了。他摺扇“啪”地合上,額角青筋隱隱跳動,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線,語氣帶著一種氣笑了的無奈:“我竟還不知你好女色?”
“打住,我這叫欣賞,懂嗎?性取向和欣賞是兩個不同的意思,懂嗎你?”沈知語不想再看陸知寒,轉頭對著老鴇說道:“快快安排吧,再給我準備一個房間和一些吃的。”
那老鴇見陸知寒沒有反對的意思,就低頭退下引路去了,同時心裡感慨:這般放縱,何時見過樓主這般模樣。
來到春麗居內部(春樓的名字),當老鴇推開那扇朱漆大門,一股子混著脂粉香、酒香與檀木香的暖膩氣息撲面而來。
門內是一方水磨青磚鋪就的天井,西角掛著鎏金的宮燈,燈影隨著燭火搖曳,將簷下雕的蓮紋映得忽隱忽現。穿過天井,正廳裡的地龍燒得暖烘烘的,幾桌紫檀木八仙桌上擺著細瓷茶盞,茶氣嫋嫋。廳中搭著一座小小的戲臺,紅綢幕布垂著,兩側掛著“舞低楊柳樓心月,歌盡桃花扇底風”的垂聯,臺上的琵琶弦子隨意斜靠著。幾個穿著粗布、挽著袖子的小廝正忙著搬酒罈、擦桌椅,見了來客,忙弓著腰賠笑:“客官裡邊請,樓上雅座清淨!”
迴廊蜿蜒,廊下掛著各色紗燈,燈上繪著仕女圖,風一吹,紗影婆娑。兩側的廂房各有雅名,什麼“聽竹軒”“醉月閣”,門簾繡著鴛鴦與比翼鳥,掀簾時帶起一陣小香風。
其他老鴇穿著石榴紅的服子,手裡捏著絲帕,聲音嬌滴滴的:“哎喲,王公子您可算來了!您可是好久都沒來了呢!”廂房外的迴廊上,幾個妙齡女子倚著朱欄說笑,有人抬手拂過鬢邊的珠花,有人拿著團扇半遮著臉,眼波流轉間,惹得樓下的公子哥們頻頻側目。
“天堂啊!!!!”
(@【】@!!)
沈知語己經用雙手穩穩托住自己的下巴,好讓自己的吶喊不至於使下巴脫臼。
陸知寒看著旁邊人瘋狂的樣子,默默地遠離了她幾步,不想承認她是自己帶來的。
這時,老鴇己經領著楚緋煙來到了二人的身邊。
楚緋煙輕身行了個禮:“樓主好,大人好。”
雖說春麗居因背後有千機樓的存在是賣藝不賣身,但楚緋煙其實己經知道自己未來的結局是何種局面。在自己小時候快被餓死的時候被千機樓收留,她就己經準備好了獻身的準備,不單單是自己,其他姐妹也都有這樣的思想準備——如果沒有這裡,怕是早就餓死在了某個夜晚了吧。
但,真要到了這種時候,心裡還是未免有一絲悲涼。
“樓主旁的人便是我未來的主子嗎?”楚緋煙低著頭暗暗想著。
當她抬起頭來看向沈知語的時候,身子不由得一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