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語忽然快速靠近那張桌子，把那根鋼針拿起來，極其隱蔽地塞回了懷裡，動作快得像在銷燬作案工具。
然後她首起身，整了整衣領，臉上掛出一個極其端莊的笑容，語氣溫和得像是換了個人。
“原來是寒毒啊。”
“寒毒我也熟，兩三個療程就能壓下去。”
“剛才……剛才那是我在跟令公子確認病情，他太緊張了，我用了點非常手段讓他安靜下來。”
林海看著她這副“無事發生”的樣子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選擇了沉默。
他活了這麼大歲數，在朝堂上什麼人沒見過，什麼場面沒經歷過，但眼下這個場景他是真不知道該怎麼接。
這一天的沉默量都己經快趕上這半年的了。
“……那就麻煩沈醫師了。”
“不麻煩不麻煩。”
沈知語笑得更燦爛了。
“您先出去等吧，半個時辰就好。”
林海最後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兒子，又看了一眼沈知語臉上那副“我很專業，你放心”的表情，默默退了出去。
門關上的一瞬間，沈知語臉上的笑容垮了下來。
她站在床邊，低頭看著昏迷中的林徹，面無表情地沉默了大約五秒鐘，然後小聲嘟囔了一句：
“你怎麼不早說是寒毒呢。”
床上的人當然不會回應她。
沈知語嘆了一口氣，拿起銀針，老老實實地在他的背上開始扎針。
這次她的動作輕柔了許多。
只是那個後腦勺上被她掄出來的包，實在是有點顯眼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從空間裡翻出一小罐化瘀的藥膏，輕輕抹在林徹後腦勺的大包處。
“這個不算診金，送的。”
她小聲說，像是在跟一個聽不見的人打商量。
“所以你醒了之後別跟我翻舊賬。”
沈知語扎完針，把東西收拾乾淨，又給林徹掖了掖被角，坐在床沿上等了兩刻鐘。
林徹的眼皮動了動。
然後他慢慢地睜開了眼。
意識回籠的過程很慢。他偏過頭，看見了坐在床邊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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