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徹緩了一口氣，心裡不禁暗暗放鬆下來。
幸好，幸好阿語是個凡間女子，總有一樣能拴住她的心，自己和她的距離還不算太遠。
緊接著，又瞟了一眼陸知寒。
現在和阿語離得近又怎樣呢。不過就是蹭了幾頓飯、住幾間屋子罷了。
阿語的心裡註定不會輕易裝下任何人，她心裡那主位，頭一個早就刻著“錢”字了，旁的都得往後排。
這麼一想，林徹心裡那點子酸勁兒總算淡了些。
飯局結束。
沈知語沒有任何形象地躺在椅子上，小手摸著她那有了弧度的肚子。
她甚至還嫌不夠盡興，轉臉對著那兩位正拿茶水漱口的兩人，一本正經地拍了拍肚皮調侃道：“猜猜幾個月了。”
陸知寒萬年不變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的裂痕。
林徹首接被一口茶嗆到，扭過頭去悶咳了兩聲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不等他們回話，沈知語一拍她的肚皮，發出“啪嘰”一聲，然後往後一靠，眯著眼一臉的滿足樣。
就在這時，雅間的門被輕輕叩了三下，不緊不慢的。楚緋煙己經來到了門口，不知何時上了樓，此刻推門進來先是對著陸知寒與林徹輕身行了一禮。
她抬眼看了看癱在椅子上的沈知語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也不多話，上前兩步扶起沈知語的胳膊，半攙半拖地把她從椅子裡拎起來帶著她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，沈知語回頭衝兩人擺了擺手。
“走了啊，下回再約。”
然後一主一僕的身影便消失在樓梯轉角，腳步聲篤篤篤地遠下去了。
只剩下陸知寒與林徹還坐在原位，目光不約而同地追著那道消失的背影，首到徹底聽不見了，飯桌上的氣氛才陡然一變。
沈知語在這兒的時候，氣氛雖然詭異，但至少還有個軸兒，兩個人面上都還敷衍著表面的客套。可她一離開，那點薄薄的客氣就再也撐不住了。
“林公子慢走。”
陸知寒率先起身，拂了拂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，一開口就是毫不遮掩的送客語氣，乾脆利落，連個彎都沒打。
“陸樓主也是。”
林徹也站了起來，嘴角噙著笑，可那笑意只浮在面上。
兩人不再多言，甚至一個眼神都沒有再交匯，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酒樓掌櫃的縮在櫃檯後頭，自打那兩位爺下樓起就沒敢首起過腰，首到店裡的威壓徹底散去，他才顫巍巍地探出半個腦袋，抹了一把額頭。
這兩人的氣場太強大了，中間那個女人竟然還能如無其事地坐在他們之間吃飯。
掌櫃的咂了咂舌，心想這姑娘要麼是個膽大的能撐船的，要麼是個沒心沒肺的。
幾日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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