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窗外的夜色沉得更深了,等到季燼祁的呼吸徹底變得綿長均勻,中間還夾了兩聲極輕的鼾響,她才估摸著人己經進了深度睡眠。
該動手了。
她輕輕舒展了一下蜷在樑上太久、己經有些發酸的手腳,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頸,摩拳擦掌躍躍欲試。
調整好角度,對準下方床上那人的腦袋,深吸一口氣,一躍而下。
“吃老孃一擊吧!”
“泰山隕石墜!!!”
伴隨著重力的加持,沈知語整個身子重重地砸在正在沉睡的季燼祁的頭上。
“噗!”
長這麼大的季燼祁哪受到過這樣的重擊,更何況還是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,一口老血猛得噴了出來。
遭受到這樣的重創,迷迷糊糊的情況下,季燼祁努力想睜開雙眼看清楚眼前襲擊他的人是誰,奈何他的雙眼己經被鮮血糊住睜不太大,只能迷糊的看到眼前人一身黑,就連頭也是黑的。
他想是因為腦袋被重創導致的吧。
他想叫人,可一張開嘴,嘴裡的鮮血就一個勁兒的湧了上來,首接堵住整個喉嚨,最終只能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響。
沈知語一看,呦!沒暈?那就再補上一拳吧。
只見她右手握拳,對準他的下巴一個乾淨利落的上勾拳。這一下力道沒收著,季燼祁整個人被震得近乎水平地往後一彈,腦袋首首撞向頭頂的牆壁。
“碰”的一聲,不只是牆太脆弱還是他的頭太硬,在移動一段距離後,眼看著要撞到牆壁了,本以為會被抵住,然而事情沒有想這樣發展。
他的頭竟然生生撞開了牆面,卡進了那個窟窿裡,只剩一個身子還留在屋內。遠遠看去,活像牆上長出了一個人的奇觀。
季燼祁,半卒。
季燼祁自己都懵了,上一秒人還在床上躺著呢,再一睜眼,竟然看見了外面的月亮。
緊接著,巨大的疼痛如同海嘯般撲面而來,疼的他只能用還能動的腳撲騰幾下,但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小,最終他徹底暈了過去。
“搞定。”
沈知語做完這一切,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,站在原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。
當務之急是趕快找到自己的大麻袋,於是她走到牆角那隻花瓶前,學著季燼祁的樣子握住瓶身輕輕一擰。
齒輪咬合的聲音再次傳來,暗門應聲而開。
沈知語得意的勾笑一聲,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。
進入到裡面,裡頭跟她想的不太一樣,不是什麼寬敞的大密室,而是一條長長的走道,往深處延伸過去,看不清盡頭。
兩邊的牆壁不斷滲著水珠,隔幾步就有水滴從頭頂落下來,砸在石板地面上,發出細碎的迴響。
整條走廊又潮又悶,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土腥味,整個走廊的氛圍讓人感覺也是滿滿的潮溼感。
沒走多久,沈知語來到盡頭,面前擺著的是一處石門,這點重量難不倒她,伸手用力一推,兩側牆上的灰塵不斷的往下落,石門也應聲開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