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雨轉身:“掌櫃的,怎麼出來了?找我和顧哥有事?”
掌櫃的剛才在裡面遲疑了一會兒,想起喬雨並不知道曹宇凡的底細,怕他們被找麻煩,就趕緊追了上來。
“剛剛那位,是福滿樓的東家,曹宇凡曹老爺。在下擔心二位不知情,特來告知,這人不是個好相與的,你們能避就避之,防人之心不可無。”
喬雨拱了拱手:“多謝掌櫃的提醒,您去忙吧。我和顧哥就先回家了,孩子們還在家等著。”
顧鋒也朝掌櫃的抱了抱拳。
掌櫃的還想再說什麼,但是看顧鋒的表情都能冷得結冰了,就告辭回宴席去了。
喬雨拉著顧鋒的手:“夫君?還生氣呢?”
顧鋒望了他一眼,他眼中的夫郎,漂亮的眼中滿是擔心還有一點小害怕,是有多怕自己生氣?顧鋒想說自己不氣,但是又想再確認一遍夫郎對自己的在意。
“生什麼氣?”
喬雨怔了一下,這是還需要哄的意思:“就……就那傻逼剛才那樣,是我也生氣,但是我還把你按住了,不讓你揍他,我不是怕他!我是想著這是阿願的喜宴,不好給他毀了的。”
喬雨越說聲音越小,卻聽顧鋒低沉地笑了一聲。
顧鋒用手碰了碰夫郎因為解釋而紅了的臉蛋兒,溫聲說道:“謝謝喬兒,那麼為我著想,我不是個不明事理的人,定不會在你義弟的喜宴上動手的。不用擔心我,在喬兒為我開口罵人的那一刻,我就生不了氣了。我只會想,我的夫郎可真是牙尖嘴利,以前可都被他的樣子給騙了。”
喬雨眨了眨眼,好一會兒才消化完顧鋒的話,老天爺,這可是他穿越以來,聽得顧鋒說得最多的話了吧。
“走,回家。”顧峰說著,回握住喬雨的手,全部包在掌心裡。
喬雨的心跳撲通撲通:“嗯,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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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寧今日直到下喜轎前,都一直在給自己打氣,既然決定了嫁過來,就一定要好好表現,不能給夫家丟臉。但是當實實在在聽到,周圍人對他不太懷好意的議論聲時,還是覺得異常窘迫。這種窘迫的感覺,到喜婆讓自己和一隻大公雞拜堂的時候達到頂峰。
他想,自己的夫君果然是不願意娶自己的,連成親拜堂都讓一隻雞來代替。但是他不敢表現出來,輕顫著身子完成了儀式,被人牽引著進了洞房。
當他惴惴不安地坐到新房床上,聽到一聲氣息不足,卻聽上去還算喜悅的少年聲音時,他才明白自己是誤會了。
他的夫君半躺在喜床上,輕聲地吩咐小廝:“秤桿給我。”
徐願已經病了許多日,今日更是勉強才能起身靠著床,他是想努力去和自己的妻子拜堂的,但是實在起不來。最後只能由下人換了身喜服半靠在床上,讓一隻大公雞替自己拜了堂。但是這蓋頭,就必須讓自己來掀。
他剛看新娘子進門,比一般女子高壯,他沒有覺得不好,這說明他的妻子身體足夠康健。
徐願費力地舉起秤桿,掀開了紅蓋頭。
最先映入眼簾的是“新娘”額心殷紅如血的小痣,徐願心下了然,原來不是妻子是夫郎。怪不得,爹孃不肯多給自己透露新娘的身份,只說是鄉下來的,家境不太好,讓他不要因此看低別人。
許寧睜著圓眼睛,看向床上的病弱少年郎,這就是他的夫君。怎麼病得這樣重,整個人瘦的脫了相,但即使這樣,他的夫君也是他見過的長得最好的漢子了。
許寧怔怔地望著徐願,似乎忘記了該作何表情,直到看到徐願對他笑了笑,才反應過來似的也跟著笑了笑,露出一邊可愛的小酒窩。徐願挑了挑眉,自己夫郎居然還有個酒窩。
喜婆在一旁,繼續讓小廝伺候兩人喝合巹酒。
許寧一聽,病人怎麼可以喝酒呢,就想開口阻止:“他病了,不能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