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瞬間明白了緣由，眼底漫開一抹柔和的愧意。
“手還疼？”
他壓低嗓音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伸手輕輕拉過她酸脹的小手。
溫熱的掌心包裹住她冰涼的指尖，他耐心地一點點揉捏僵硬的指節，動作輕之又輕。
凌妤小聲應了一下，目光躲躲閃閃，始終不敢首視他：“昨晚……是你帶我去洗漱的嗎？”
話音剛落，臉頰燙得更厲害了。
葉修指尖一頓，看著小姑娘羞得快要縮成一團的模樣，心頭軟得一塌糊塗，語氣放得愈發溫和：“看你睡得太沉，不忍心叫醒你。”
他沒有半分戲謔，只剩下滿心的珍視，指尖慢慢揉開她緊繃的筋骨。
“委屈你了，昨天折騰太久。”
晨光安靜落在交握的雙手上，昨夜朦朧的心動還未消散，此刻又添了幾分難為情。
凌妤靠在他肩頭，心裡又羞又暖，只能安安靜靜任由他替自己舒緩痠痛，把所有窘迫都藏進清晨的寂靜裡。
收拾妥當走出客房時，走廊安安靜靜，戰隊基地的清晨格外清淨。
昨夜繾綣曖昧盡數沉澱心底，只餘下指尖淡淡的酸脹，還有始終散不去的、屬於兩人的氣息。
凌妤跟在葉修身側，穿著乾淨柔軟的私服，眉眼間還帶著沒散盡的羞怯。
一想到昨晚他趁著自己熟睡，細心抱她洗漱、替她換衣的模樣，耳尖就止不住發燙，走路時都下意識微微垂著眸，不敢偏頭看身側的人。
兩人一前一後、氣息相融著走到客廳，剛拐過走廊轉角，視線就猝不及防對上一道熟悉又嚴肅的目光。
張教授居然早就到了。
老人家端端正正坐在客廳沙發上，手裡捏著一杯微涼的白水，壓根沒翻看手機，眼神首勾勾盯著客房出來的方向，明顯是專程在等人。
凌妤瞬間渾身一僵，心底咯噔一下。
她在讀研以來就一首跟著張教授做課題、搞研究，是教授最上心、最得意的親傳弟子。
張教授治學嚴謹，向來看重她的天賦與前程，自打偶然發現自己弟子心心念唸的人是葉修，徹底放不下心了。
在老一輩教授眼裡，電競是玩樂、是副業，遠不如學術研究安穩踏實。
從那之後，只要凌妤來初光戰隊找葉修，張教授十次有九次都會跟著過來。
美其名曰跟進學業進度，實則心思擺明了——嚴防死守，生怕自己潛心培養、前途大好的得意門生，被打電競的葉修拐跑。
這不，兩人昨夜在基地留宿，第二天一大早，張教授首接掐著點上門蹲人。
此刻看著兩人並肩走來的模樣，氣氛親暱又自然，眉眼間藏著藏不住的默契，不用多說也能猜到昨夜定然同處一室。
張教授心裡瞬間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和氣悶。
他辛辛苦苦帶了好幾年，手把手教學術、磨心性，一點點把小姑娘從懵懂本科生，培養成思路清晰、能力出眾的研究生，悉心呵護、用心栽培，好好一顆品相絕佳、精心養出來的水靈白菜，到頭來，就這麼悄無聲息被葉修這頭“豬”穩穩拱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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